“嗯……”
闻玉十分受用,躬身抵着她平复呼吸。
孟芜额角沁出了细密汗珠,她无暇擦拭,轻推闻玉的肩:“你说的法子就是欺负我?”
闻玉忍过翻涌的情绪,微眯起眼看她:“不喜欢吗?”
“……”
学人精。
“那便是喜欢。”
他笑着舔了下唇角,两手握住纤细腰肢拖向自己,“我也喜欢。”
*
村口正东向有一破败的石香亭,经年无人供奉,灰烬与纸屑落了满地。
鹤容嫌弃地捏紧鼻头,瓮声喊话:“我知道你藏在这儿。”
回应他的只有夜风吹动树叶。
鹤容耐心告罄,挥袖布下结界,将身后的六个纸傀护在其中。
然后抽出翎羽化形的双钩,斩向妖力波动之处。
障眼法术被他蛮横毁去,露出其中的须弥洞府。
所谓须弥洞府,是一种常见的法器,外观如桃核雕刻的屋舍。
踏入阵中以后,屋舍会在眨眼间变大,周遭则是按照洞府主人的心意幻化出的美景,极适合在外历练时用来短暂歇脚。
鹤容慢悠悠收回翎羽,带着纸傀入内,刚迈过门坎,侧后方劈来一道红光。
他屈指弹开,转身看向半蹲在枝头的赤弦,意外道:“你也受伤了?”
赤弦不愿多提:“来做什么。”
鹤容冲纸傀扬扬下巴:“你不是一直想进院子,帮我把这玩意儿弄好,我让姓闻的通融通融。”
赤弦仿佛听见痴人说梦,将他上下扫了扫:“苍明少主追着闻玉决斗了千百次,从未赢过,你的话管用?”
“死狐狸……”
“忘了告诉你。”
赤弦从枝头落地,状似随意道,“昨日闻玉亲自相邀,托我扮作王家亲戚,我已经搬进去了。”
鹤容嗤笑:“绝无可能。”
他与恶人夫妻相处了数月,岂会不知闻玉有疯病。
能允许赤弦以狐形偶尔露面,已是看在村中寂静的份上,给孟芜找点乐趣。
扮作亲戚,那便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
鹤容斜眼望了望容貌不逊于自己的狐族少主,忽然福至心灵:“这伤是闻玉打的吧。”
见赤弦神色微僵,他捧腹道:“我知道了,闻玉准许你出现,但真见了又嫌你碍眼——”
“不对。”
鹤容收敛笑意,摸着下巴沉思片刻,“他百年前差点把云州大陆掀了,纵然孟芜回来,也不至于短时间里治好他的疯病。
能让你在孟芜眼前晃,说明、说明。”
他猛一拍脑袋,“说明姓闻的要离开。”
赤弦听完眼眸发亮,连带着语气变得和善:“回魔族?可他不是布了传送阵,来去自由么。
去仙门闹事?决一死战?”
鹤容故作神秘:“帮我干活,我就告诉你内情。”
他身后的纸傀从小童到老者皆有,衣着灰扑扑,行动灵敏,若忽略一片空白的脸,与寻常凡人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