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加重语气,“还有我们的婚事。”
孟芜竭力压平唇角,免得惹怒了闻玉。
她转过脸去,边思索边道:“行,都是真的,那你再帮我分析分析——”
她从变化微小的窗影说到忽然涌现的村民,从精准猜中心意的货郎说到报酬丰厚的书肆。
因是侧对着闻玉,并未留意到他的神情一点一点僵住。
闻玉复杂地看一眼妻子,暗暗想,他处心积虑的安排竟百密。。。。。。百疏。
倒不能全赖他,光是筹谋如何接近孟芜,不令她生厌、不令她恐惧、不令她孤单,便耗尽了心神。
若真要责怪。。。。。。
闻玉传音给悠闲翻阅话本的鹤容,质问他为何办事不力。
鹤容被黑锅砸得眼晕,从枝叶间冒头,不可置信道:这——也——赖——我?
虽说他比闻玉年长,因此更有阅历,更见多识广。
但拢共只来过几回凡人的地界,谈不上熟悉,能记得夜里点灯后需要窗影已是心思细腻。
鹤容不乐意伺候,薅了把树果往下砸,它们触碰到结界,在眨眼间被碾成齑粉。
孟芜隐约感觉到一阵微风拂过,缩了缩脖子,鼻尖抵着闻玉的衣襟。
她下意识轻嗅,惊讶道:“你刚才不是在厨房,怎么衣服上只有我梳头水的香味。”
“……”
很好,纰漏又多了一处。
闻玉实在没辙,将话题绕回货郎,“村中水土养人,于我有益,但势必会委屈你。
我便托人带话给货郎,捎上你想要的东西,算作弥补。”
思及他时常天不亮便已从镇上回来,还有空为她添置新珠子,孟芜信了十成十。
“可是绕这么大圈子,为何不直接买呢?”
闻玉不答,斜着眼看她。
她“哦”
一声,恍然大悟:“你没钱。”
成婚以后,财政大权移交至孟芜手中,她虽会给闻玉发月钱,但他都攒着用来置办首饰。
日常采买以及雇车,便需要孟芜付账。
“是我多心了。”
她郁闷得鼓起腮帮。
闻玉眼底闪过笑意,伸指轻戳她的脸:“并非多心,敏锐些总是好的。”
“那当然。”
孟芜气焰重又高涨,“我的猜想都是基于认真观察和认真推理,可不是被害妄想。”
“我的夫人自是聪慧。”
闻玉牵她进屋,慢腾腾往下说,“王大娘回村……你可以当作巧合,至于其他几位婶子,去年也常聚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