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芜听过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却没听过谁会求着再送一程。
但她心底不舍与闻玉分离,沉默着点了点头。
二人并肩走出山林,春阳和煦,照得孟芜暖融融。
她懒声问:“鹤容又跑去哪里了?留它看门究竟靠不靠谱。”
“在凉亭。”
闻玉抚了抚她的长发,“鹤容并非寻常家禽,猎户也治不住它,不必担心。
要是它不听话,记得用我教你的法子。”
“就是命令它嘛。”
他认真道:“还有那狐狸,不比家养的干净,而且是公的,不许碰它。”
孟芜听得耳朵生茧,都无暇伤春悲秋了。
她老远瞧见有辆马车停在树荫下,赶紧止了闻玉的话头:“就送到这里吧,你早去早回,我也不出门了,在家中安安心心等你。”
闻玉不语,目光从碧玉发簪移至她的眼眸,又移至红润嘴唇,最后赖皮地抵着她的肩。
“不想去。。。。。。”
他暗暗思忖把人弄晕,带去寝殿关几日的可能。
可她醒来后该如何解释?
闻玉想不出万全之策,更不愿事事欺骗。
他一时气急,咬住她的唇肉:“都怪你,胆子比芝麻粒还小。”
她吃痛蹙眉,心说这是依依惜别该有的台词么?
“夜里想看话本就把白烛点上。”
闻玉絮叨着,眸中泛起些微水意,“多点几根,用完了我会再买。”
孟芜闷闷“嗯”
一声,掐紧手心,偏过脸假装欣赏路旁的杨柳。
见状,闻玉不再多言,免得惹她落泪,只凑过去吻了吻她的发顶:“我走了。”
他来时磨磨蹭蹭,真要走了倒雷厉风行。
孟芜目睹他掀起帘子,动作明显顿了顿,但最终没有回头。
随后,车夫扬鞭,身影极快消失在浮尘中。
人一走,孟芜嘴角垮下,望着闻玉离去的方向出神。
不知站了多久,白鹅不耐烦地扑扇翅膀,树叶落了她满头。
“。。。。。。”
等闻玉回来就吃铁锅炖鹅。
见天色尚早,她摘几朵野花捏在手里,编成“项链”
给鹤容戴上。
鹤容并不计较,他知道闻玉半点离不开孟芜,此时必然回魔宫痛哭去了,光是想想那幅画面,他便乐得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