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因何不安?
孟芜望一眼肃穆山门,心说云州大陆有许多门派,若闻玉抵触太上宗,完全可以带她去别的地方游玩。
除非,他的阴晴不定与太上宗无关,而是与她有关。
孟芜瞬时忆起手册上的笔迹,那是她留下的?过去的她还是未来的她?如何做到的?又发生过什么?
她理不清,偏答应过暂不逼问,只能忍着疼痛,拣些无关紧要的话题道:“照我看,修行在个人,虽然太上宗大名鼎鼎,但不是人人都必须拜入这里。”
谁知闻玉听后陷入更长的沉默。
他半张脸隐于黑暗中,从孟芜的角度望去,能看清颤动的睫毛与紧绷的下颌。
不行,忍不了了。
孟芜疼得龇牙咧嘴,忙用另一手狠狠掐他。
闻玉回神,眼里露出迷茫,但熟练地将她横抱起:“累了?”
她憋了满腹斥责的话,此刻触及闻玉关切的目光,轰地散了个干净。
想当初,她还虚着,出趟村子要上山下山,把人累得够呛。
以至于顾不得男女大防,更没闲心管闻玉真弱假弱,就这么死乞白赖挂在他身上。
闻玉被勒得脖颈泛红,便提出背她,有一就有二,后又演变成但凡走山路都由闻玉抱她。
如今回想,某人真是使出浑了身解数来勾引她。
她叹息一声,环住闻玉的肩,将淤紫的指节藏在他发间:“是有点儿累了。”
“好。”
他抬袖遮去孟芜的视线,不出片刻,人已立于客栈房中。
孟芜脱下新得的衣裙,爱怜地摸了摸。
这料子华贵,白日穿着颇有些招摇过市的味道,她又暂且不敢回村面对三个妖物,于是差使闻玉:“给我拿几身换洗的衣物。”
闻玉已经铺好床,说道:“明日再买一身。”
她眼皮渐渐发沉,便不再坚持,恹恹点了点头,歪在软枕上陷入梦乡。
等人睡熟,闻玉将她扳正,而后托住下巴安静地望着她。
待蜡烛燃尽,仍是没有移开目光。
以至于孟芜醒时,第一眼便对上他含笑的眼眸。
她见怪不怪,毕竟十日里有八日会在闻玉的注视中睁眼。
余下两日,通常是他去过镇上,带回不少好菜在厨房张罗。
但今日终究有几分不同。
闻玉真实的容貌过分俊美,害孟芜止不住脸热。
她羞怯地凑上前,吻了吻他的耳尖:“先去成衣铺吧。”
“不必。”
他派纸傀买了箱合身的衣裙,素雅的、华丽的、绣花绣鸟绣山水的,再配上相称的发带及香囊,应有尽有。
孟芜也不嫌麻烦,对着铜镜一件一件拿在身前比划,最后瞧中仙气飘飘的白裙。
她问:“我穿这身像修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