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莉咬了咬牙,轻手轻脚地溜回房间。
她没有去后厨拿菜刀——那玩意儿太短了,也没拿擀面杖——哪一点也不霸气。
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那台平时用来锯木料的手持油锯上。
行,就它了!
碳基生物清醒剂!
贝莉扛起油锯,那沉甸甸的质感让她心里稍微有了点儿底气。
她就像一个准备去与恶龙搏斗,救回柔弱的彼得公主的勇士,凶悍的摸上了阁楼,连灯都没开!
然而还没到门口,里面就传来一阵压抑的痛呼。
彼得断断续续的发出一些破碎的呻吟,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带着她从未听过的痛苦和挣扎:“啊……离我远点……从我的身体……滚出去……好痛……你这个恶魔……”
很好。
每个词都精准踩在贝莉的雷区上。
她脑海里瞬间上演了一出八十集的狗血连续剧。
那个鬼鬼祟祟的黑影,目标果然是可怜的彼得!
他现在肯定被那个变态按在身下蹂躏!
他喝了酒,浑身无力,反抗不了,所以只能这样无助绝望的哀求!
这个死bt平时不会aftercare,现在还趁人之危?!
“混蛋!”
贝莉低声怒骂,她深吸一口气,与脑子里那个彪形大汉带来的压迫感做斗争,最后心一横猛地踹开房门,油锯高举,扯嗓大喊:“放开那个男孩,youf**kingasshole!
!
!”
吼声在狭小的阁楼里回荡。
然而,预想中的扭打场面、少儿不宜的场面都未曾出现。
房间里一片狼藉。
窗户大开着,冷风灌进来,将窗帘吹得猎猎狂舞,如同蜿蜒出触手的白色幽灵。
月光如水银般歹毒的流淌到地板上,映出屋内的一片失序与混乱——
而彼得,就蜷缩在这片狼藉之中。
他只套了件松松垮垮的灰色t恤,但衣服下摆卷起,露出腰侧一整片骇人的青紫和渗血的绷带。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宛如一片于暴风眼之中快要被搅碎的树叶。
“……彼得?”
贝莉怔愣失神,油锯从手里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
死寂的夜发出一声哀鸣,彼得正被这刺耳的噪音所击溃。
他剧烈的喘息着抬头,那双总是湿漉漉的狗狗眼里此刻全然是溃散的痛苦,和一种近乎兽类的、癫狂的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