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有哪处说错,还望陛下宽容大度,海涵一二——!
!
!”
这番哭喊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肝肠寸断,内阁同僚没忍住用力拍了下大腿,赶紧叫苏晦学着点。
“听听,快听听人家文公公这情感、这措辞,这才是你要效仿的目标……”
慢着不对。
“…………”
“怎么是文公公被拖下去了!
?”
在两列官员目瞪口呆的万众瞩目下,方才还在慷慨陈词的文二祖宗,文公公,一条胳膊被一个近卫勾着,两只脚后跟挣扎着但依旧被迫犁地,就这么朝门外拖去。
哭嚎得那真是比苏晦的内阁同僚刚才指教的还要悲惨得多,鼻涕和眼泪糊了满脸。
苏晦拿鼻孔瞥自己这位依旧大张着嘴、回不过神的同僚一眼,冷哼出声。
“仗着自己义父是秉笔太监,成天只知道狗仗人势的东西,陛下看了我那封奏折,终于不再受他蒙蔽,吾心大快。”
周遭那圈人纷纷拿眼神嘘他。
还掰扯你那奏折呢,那位的脾气是能叫人骂两句的吗?万一文公公是错在提起了这件事呢?
你小子怎么跟驴一样的,死活不觉得自己等会也要跟着文公公一起被拖走?
那边文公公正哭嚎着,险些就要这样被江永景冷眼旁观他被拖下去砍脑袋的工夫,又有个人跳了出来。
“陛下,微臣认为此举万万不可——”
紧接着又是一段拗口晦涩的之乎者也。
江永景懒散抬了抬眼皮,打量眼前这个看着颇有几分富态的老头。
不记得是哪个部门的哪个官员,总之应该是文官吧,讲话又是文绉绉的,大段大段的引经据典。
怎么长得一点也不仙风道骨啊,胖得像个伙夫,听他嘴里蹦出一堆又一堆的古香古色生僻词,实在有点违和。
还反衬得他很像一个文盲。
总之听了半晌,江永景也能通过少许简单易懂的关键词汇,领悟到对方表达的意思。
由于他当场决定砍了那太监的脑袋,一下子触发了【祖宗之法】以及【王法礼制】,再加上乱七八糟一堆借口,后半段又开始大篇幅的吹嘘称赞他是盛世明君,一言一行都应当如何如何令人臣服。
总而言之一句话,人不能他说砍就砍。
简直倒反天罡!
他居然被一个吃得下巴都没了的胖老头,拿着一堆他听不明白的生僻词指着鼻子训斥了一通,还故意捧他是万世明君,往前数八百年也数不出第二个。
这是什么?
这就是彻彻底底的居心不良。
一旦他认下自己是明君,以后岂不是要按照明君的人设行动,那些个什么【励精图治】、【殚精竭虑】、【卧薪尝胆】、【悬梁刺股】、【闻鸡起舞】……全都要吻了上来?
滚滚滚,全都滚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