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洲注意到他的目光,语气平淡地解释道:“这是我给自己准备的。”
晏离想起陆今瑜上回说过这事,也不惊讶,顺嘴问道:“爸妈和小瑜的呢?”
“这里位置不够了。”
陆言洲声音平缓,“爸妈和陆今瑜的……我买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了。”
这位置寸土寸金,晏离没多想,点了点头。
下葬的流程比迁出时简单一些,现场人不多,陆言洲依旧撑着一把黑伞,站在晏离身边。
陆今瑜没有来,她不想再经历一遍看着兄长骨灰盒下葬的流程,早早就去了工作室。
老道士念了一通词,随后便是封穴、安座、撒土、奠酒……最后一层湿泥被严丝合缝地填实,墓碑立起,整个流程也就算结束。
陆言洲走到老道士身边,递给他早已准备好的重酬。
老道士接过信封,眼神却复杂地扫过不远处毫无所觉的晏离,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不明显的警告:“陆总,阵法已成,该留的自然走不了……可强留不属于这尘世间的人,因果报应,终归是要落在你自己身上的。”
陆言洲却只是望着不远处的青年,轻笑一声:“谢谢道长提醒。”
“但这报应,我受得起。”
老道士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没有再劝,朝他微微颌首后,带着小徒弟离开。
晏离弯腰看着地上的蚂蚁搬家,余光看着陆言洲朝着自己走来。
“先回车上吧,这里风大。”
陆言洲走到他身旁,极其自然地握住了他冰凉的手。
回到家里,晏离又提了一次他要出门的事。
“我下午有点事,让司机送你去好不好?”
陆言洲微微侧过头看他。
晏离自然忙不迭地答应,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回房间拿了几张纸出来。
“这是陈总他们推荐的人,我看了一下,挑了几个不错的。”
晏离将手上的纸递给陆言洲,顿了顿,继续道,“陆总……小洲,不要总忙着工作,你也该有自己的生活。”
他昨天和那几位合作商聊了一晚上,他不知道陆言洲的性向,贴心的男女都选了几个。
陆言洲低下头,视线落在递到眼前的几张纸上,上方赫然打印着几名年轻男女的资料与照片。
客厅里陷入诡异的死寂。
就在晏离心里犯嘀咕时,陆言洲突然伸出手,将那几张纸接了过来。
“好。”
陆言洲勾起唇角,一瞬不瞬地望着他,“……这些人,我一定抽空去见。”
晏离看着他这副听话的样子,心里不知为何有点毛毛的,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别的不带,这块玉还是继续戴着吧。”
陆言洲握住他脖子上的玉,似是叮嘱,“道长说玉温养身体,你体质差,戴着有好处。”
那玉石贴着锁骨,被陆言洲的指尖焐出了几分体温,晏离却莫名觉得那凉意像是直接钻进了骨子里。
他想了想,没再拒绝:“好,听你的。”
一块玉而已,体积小,脱离小世界也好处理。
陆言洲把晏离送到楼下,上车前,他顿住了脚步。
阳光透过枝桠打在晏离脸上,将他衬得清透又温和,他弯了弯眼睛,伸手抱住了陆言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