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一根,直接掰断。
发暗的烟丝漏出来,里面夹着细碎纸屑,一股霉味散开。
离得近的妇人捂住鼻子。
“哎哟,这啥味儿?”
唐乔把断烟递过去。
“闻闻,好烟是这个味儿?”
“烟草是香的,这里面是什么?烂稻草,发霉的纸屑,还有一股硫磺味。”
她又捻起一撮烟丝,在指间一搓。
黑灰落下,黏在她指尖。
“看清楚了吗?这东西给人抽,轻则咳血,重则要命。”
“唐富禄,你给的就是毒烟!”
院子里一下乱了起来。
“啥?毒烟?”
“我家老头子前几天也在富禄那儿买过一包,说是内部货!”
“我也买了!五块钱一包呢!”
“不会全是假的吧?”
听着这些话,唐富禄的脸色由白转青,额头开始冒汗。
这批烟是他从外头弄来的。
一块钱一包进货,回村敢卖五块。
他就欺负乡下人没见过真中华,更没人敢拆他的台。
谁能想到,第一个撕破他脸的,竟是以前任打任骂的唐乔!
唐富禄咬着牙。
“你胡说八道!你一个丫头片子懂啥烟?这就是好烟!”
“好烟?那你抽。”
唐乔把那根掰开的假烟递到他嘴边。
“来,当着大伙儿的面抽完。”
“你要是抽完没事,我唐乔跪下给你磕头认错。”
唐富禄脸上的肉狠狠一抽。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
唐乔又往前递了递。
“抽啊!你不是说好烟吗?你怎么不敢?”
唐富禄下意识往后退,脚跟绊到墙根的柴火,差点摔倒。
这一退,院里人的眼神全变了。
“他不敢抽!”
“真是假烟?”
“唐富禄,你卖给我家的也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