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乔没动。
她的视线越过侯三,看向他被踹飞出来的那个方向。
巷子里的人正在往两边散。
几个摊主手脚麻利的把货往身后拢,有的干脆拿块破布把摊面一盖。
三个男人从布棚那头走过来。
领头的剃着板寸,额头上还有道刀疤,手里拎着一根半臂长的短棍。
后面两个也差不多,一个手里攥着木条,一个把袖子撸到了手肘。
板寸头抬起一脚,踢飞路边摆放着零碎铁器的竹筐。
铁片螺丝散落一地,发出稀里哗啦的刺耳声。
“跑啊!你个瘪犊子,我看你他妈往哪跑!”
板寸头的嗓门炸开来,棍子往前一指。
“偷到老子头上,今天不把你爪子剁了,我跟你姓!”
听到板寸头的声音,侯三打了一个寒颤。
他双手按在地上,拖着身子连连后退,向唐乔身边缩。
原本闹哄哄的黑市小道变得鸦雀无声。
众人噤若寒蝉,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人群里偶尔传出几声微弱低沉的议论。
“马三爷手底下的人出来了,猴子今天算是撞到铁板上了。”
“那家伙平日里偷鸡摸狗就算了,怎么敢碰三爷的路子。”
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忌惮与畏缩。
唐乔视线扫过人群。
这三个壮汉哪怕只是站在那儿,都能镇住整条巷子。
他们背后靠山的威慑力,显而易见。
今天出门是为了找货找渠道,不想平白招惹是非。
眼前这种多方牵扯的局面,不在唐乔的计划之内。
侯三瘫坐在地上,半天没能站起来。
他右腿膝盖控制不住,左右打晃。
满是污泥的手仍旧贼心不死,伸向唐乔脚底下那张布票。
“姐,大姐,亲姐。”
侯三嘴里嘟囔出一连串尊称,满脸讨好。
“票给我,我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都成,这东西留在我这儿才能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