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风调雨顺,一亩地产粮三百五十斤,除去公粮,拿到手的有多少?”
“你偶尔跟着村里人去镇上打零工,一天一块二,去年总共去了几天?”
“还有家里养了猪,年底卖了多少钱?”
她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细。
周围的村民们,听得眼睛都直了。
这哪是算账,这简直是在扒皮啊!
唐乔又拨了拨算盘,在日记本上记下几个数字,然后停下手。
“就凭你那几亩地的收成,刨去吃喝,哪来的钱盖大瓦房?”
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里,立刻有人交头接耳起来。
村里谁家什么底子,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
顾建国那点家底,确实不够看。
“你……你血口喷人!”
顾建国满脸怒容,感觉自己像在所有人面前被扒光了衣服。
就在这时,一个干瘦的老头,背着手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他是大队的老会计,一辈子就爱跟数字打交道。
刚才听着唐乔噼里啪啦的算盘声,手早就痒痒了。
“建国啊。”
老会计眯着眼睛,嘬了嘬牙花子。
“你弟妹这话,也不算瞎说。”
“去年盖房那行情,我帮你算过,砖瓦木料加上工钱,少说也得七八百块。”
“按你家那几年的进项,确实盖不起。不过嘛……”
老会计顿了顿,伸出三根手指。
“缺口也不大,也就差个两三百块钱吧。”
两三百块!
这个数字一出来,所有人的脑子都“嗡”了一下。
“对啊!顾建国那点家底,村里谁不知道?哪来那么多钱盖新房?”
“三百多……顾峥那抚恤金,不正好够吗?”
“还有安家费!那可是一大笔钱!”
大家很快就想通了!
顾峥的安家费和抚恤金,拿出两三百块填了顾建国盖房的窟窿。
剩下的再凑凑,刚好够五百块给唐家当彩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