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只还提着大衣袋子的手连忙将自己的外套拢了拢。
这时,贺驭洲忽然松开了她的手。
她两只手都恢复自由,第一时间就是去扣纽扣,想将里面的裙子遮住,免得又落他口实。
贺驭洲夺过她手中的袋子,从中拿出自己那件被她叠得工工整整的大衣,披到了她的肩膀上。
他的手臂没挪开,而是顺势抬起,也一同搭在了她肩膀上。
他的胳膊很有重量,压在她肩膀上像沉重的大山,压迫感如他这个人一样强。
他的胳膊也很长,哪怕是搭上她的肩,也有好一部分随意垂在她的胸前。
她侧着头,清晰看见了他整个手臂上的纹身。
如他所说,他将毕生所见都记录般纹上了自己的身体,手臂上的图案各式各样,没有相关逻辑却意义深重。
他身上有神秘又浓厚的故事感,也会令人遐想,他的生活是什么模样。
他的手腕上往常都戴着檀木手串,今天换成了运动手表。
她甚至能看见他的心率波动,并没有他面上所表现出的那么平静。
车子已经开到了网球场入口。
贺驭洲揽着她走到了车前,上了车终于松开了她。
车子开回了别墅。
贺驭洲直接上楼洗澡了,管家说已经做好了午餐,岑映霜率先去了餐厅。
餐厅的长桌摆满了山珍海味。
再次坐在这个餐厅,岑映霜当真是感慨万千。
可惜,并没有令她感慨多久,她的手机就响了。
她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来一看,表情都僵住了。
是曼姐。
看见曼姐的来电,她的内心汹涌彭拜,各种情绪都在往上反。
委屈,愤怒,失望,五谷杂陈。
这个时候曼姐打电话来做什么?是来询问她经过了昨晚的“狂欢party”
的事后感言吗?
还是来关心她,有没有被那群恶心的人玩弄到疯掉?
岑映霜呼吸都急促起来,紧紧地握着手机,她咬紧牙关,打算接听,狠狠骂曼姐一通。
可下一秒,她的手机就被人抽走。
岑映霜吓了一跳,无措地看向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旁的贺驭洲。
贺驭洲拿着她的手机,垂眸凝着她,没什么表情地问:“还打算接?”
岑映霜没吱声。
贺驭洲不由分说地挂了曼姐的来电。
而后将她的手机放到餐桌上,走到她对面坐下,冷嗤了声:“这种人应该消失在你的世界里。”
岑映霜不由联想到了昨晚那群生死不明的人……
也突然意识到,既然贺驭洲都能来酒店找她,肯定也知道了是曼姐带她去的。
那群人一个都没好下场,曼姐肯定也逃不了。
“你把曼姐……”
贺驭洲拿起汤匙,盛了一碗汤,放到了岑映霜的面前:“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
岑映霜哪里有心情吃饭,她心里越发复杂难耐,七上八下的。
犹豫了好久,还是选择开口:“我以后都不会再跟她联系,可是她……再怎么说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像我的半个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