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郑氏嫡枝并未有过任何逾矩,至于旁支,待我回去查查……”
郑况面色沉重,没再提要分别的事,临了朝陆预深深作揖。
“多谢陆世子提点。”
陆预身形微幌,松了口气。
他还是能跟着她去荥阳和颍川,郑况一定会跟着他回京,这样她还是会和他在一起,他还没看到她。
陆预迅速思量着这种可行性。
刹那间眼皮突突跳起,陆预猛然回神。
郑况去京城,她呢?万一她执意留在荥阳,留在颍川,只要不与郑况一同,他还是留不住她。
陆预对这种认知感到挫败。
她对他避如蛇蝎,根本不可能再跟她回京。
哪怕看在郑况的面子上,也不可能。
陆预叹了口气。
……
郑况回去后,当即给荥阳本支的堂兄郑净去信,询问十八年来族中与“容夫人”
来往的有哪些人。
他记得,母亲曾哭着说,庄子上的那些人对小妹并不好。
小妹被养歪了向来睚眦必报。
她记恨当年作为族长的大伯父下的命令,将她扔在庄子上养,害得她苦不堪言。
郑况闭了闭眼睛,容家未遭难时,小妹冒充“容夫人”
尚不至于对郑家进行报复。
可眼下呢?郑家与容家结为姻亲紧密相连,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额角出了一身汗,郑况送出信后,将几个孩子叫过来,与她们说了此事。
他认真肃穆的看向阿鱼,满是歉疚。
“可能近来要仍要委屈阿鱼与陆世子同行了。”
“待将你母亲安葬,舅舅便要去京城。
届时你可留在荥阳,亦或是颍川,还可以去荆南,你舅母与祖父都在那里。”
“爹爹的告假不是要到期了,怎么突然要去京城?”
郑沁荷不解道。
郑况叹了口气,并不打算瞒着她们,“为了你小姑母的事,也为了郑家,我必须去。”
郑况没再理会女儿,反而看向阿鱼,温声道:“阿鱼呢?”
阿鱼垂下眼眸思量着,分明舅父昨日还说从颍川离开后就回荆南。
不过短短一日,那个人不但要跟着他们去荥阳还有去颍川。
“是不是他逼迫舅舅的?”
阿鱼忽地坚定道。
容嘉蕙抿了抿唇想说什么,但看到妹妹眸底的不悦,遂又默默闭上口。
“这次的事还是陆世子给我透的风声。”
“那我在荥阳等舅舅回来。”
思虑过后,阿鱼缓缓道。
“我和阿鱼一起吧。”
容嘉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