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营的阵地上。
王二牛带着战士们已经向前推进到了距离城门大约四百五十米的位置。
他们趴在田埂和沟渠后面,枪口对准了城墙上那些隐约可见的射击孔。
整个南门前方的开阔地上。
数千名新二团的战士在黑暗中悄然展开,安静得像一群蛰伏的猎豹。
天色越来越亮了。
鬼子的哨兵似乎也察觉到天色不早了,城楼上的岗哨正在进行新一轮的换岗。
张子枫看了一眼怀表。
早上七点整。
他放下望远镜,站起身来,朝炮阵地方向猛地挥下了手臂。
张顺看到了那个手势。
手中的红旗同时举起,在晨风中猛地落下。
“放!”
十六门迫击炮和两门榴弹炮几乎同时开火。
炮弹出膛的轰鸣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炮弹拖着尾焰划破晨空,朝着南门城楼和城墙上的火力点飞去。
第一轮校射的炮弹精准地落在城楼和城墙之间,炸起一片泥土和碎石。
爆炸声接踵而至,火光在城墙上闪烁。
城楼上的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第二轮炮击就已经到了。
张顺的吼声在炮阵地上回荡着。
“全炮位,满速射!”
“覆盖城楼!”
炮手们以最快的速度装填、瞄准、开火。
炮弹一发接一发地飞向南门城楼。
那些架设在城楼上的歪把子机枪被炮弹直接命中。
城墙上的射击孔也接连被炮弹覆盖。
那些架设在射击孔后面的机枪手还没来得及开火就被弹片撕碎。
城墙上下一片火海。
张子枫站在田埂后面,目光始终锁定在南门城楼的方向。
他看到城楼在炮击中逐渐坍塌。
看到城墙上的射击孔一个接一个哑火,看到城头上的膏药旗在爆炸中被撕裂成碎片飘落下来。
第一轮炮击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当最后一发炮弹在城墙上炸开时。
南门城楼一角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废墟。
城墙上的射击孔有大半被炸塌,那些还在射击的机枪火力变得稀疏而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