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各营,不能松懈。”
参谋长应了一声,猫着腰朝山脊后方走去。
程瞎子重新把目光投向隘口方向。
黑风岭还在他们的手里。
寿阳的鬼子,没能通过。
……
另一边。
田中举着望远镜朝黑风岭方向望了好一会儿,脸色难看得像刚吞了只苍蝇。
他身后不远处的公路南端,鬼子兵正在仓促构筑临时阵地。
公路上那些被炸翻的马车和骡马尸体堵住了半边路面,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田中转过身来,大步朝路边走去。
他的副官已经把那里收拾好了。
铺了块雨布,勉强能坐。
他蹲下身,把军刀从腰间解下来靠在树干上,伸手接过副官递来的水壶。
仰头灌了两口。
他沉默了几秒钟,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正在忙碌的士兵。
第一大队的伤亡最大。
他刚才让参谋长粗略统计了一下。
从进入隘口到现在,光是确认阵亡的就有将近两百人。
还有一百多伤员。
第二大队和第三大队的情况好一些。
第二大队在右翼山坡上被堵住之后,退下来的时候伤亡了几十个人。
第三大队在左翼干沟里被火力封住,也丢了三四十条命。
加上炮兵阵地上被炸毁的那六门九二式步兵炮和操作那些炮的炮兵。
这一仗打到现在。
他已经折了将近四百人了。
四百人。
打一个小小的黑风岭。
不到半天就折了四百人。
田中把水壶放在脚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又缓缓吐出来。
他当然知道八路军在这里设伏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