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叮嘱他不能受刺激,但他今天已经发过两次火了。
桌上的烟灰缸里又堆了好几个烟头,有一根还在冒着细烟。
门被推开了。
大岛浩一郎快步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报,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司令官阁下。”
“念。”
筱冢义男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没有抬头。
大岛浩一郎站在办公桌前,展开电报,声音平稳而清晰。
“寿阳守备军田中急电。”
“我部于今日上午抵达黑风岭地区,遭遇八路军主力伏击……”
他念得很慢,每一句话都念得清清楚楚。
等大岛浩一郎把整封电报念完后。
办公室里已经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筱冢义男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两下。
三下。
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睛,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砰的一声巨响。
“废物!”
他的声音嘶哑而暴烈。
“七千人!”
“打一个小小的黑风岭还拿不下。”
“田中那个蠢货!”
“他是怎么带兵的!”
大岛浩一郎站在原地没有接话,手里依然拿着那份电报。
安静地等着筱冢义男继续发泄。
筱冢义男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走了三圈,然后在窗前猛地停下脚步,双手撑在窗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太原方向的机动联队呢?”
“还在路上。”
大岛浩一郎立刻回答。
“第二十七联队已于今天上午从太原出发,预计明天抵达平安县城外围。”
“明天。”
筱冢义男重复了一遍这个时间,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