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千人,打了将近一天。
连黑风岭的边都没啃下来。
“炮兵呢?”
“炮兵在干什么?”
田中放下望远镜,朝身边的炮兵联络官吼了一声。
“山炮为什么不开火?”
炮兵联络官满头大汗地跑过来,立正敬礼,声音都在发颤。
“报告大佐阁下,山炮中队目前只剩两门炮还能用,炮弹也只剩不到二十发了。”
“其余六门炮被八路军迫击炮摧毁,炮手伤亡过半,无法继续操作。”
田中深吸了一口气,太阳穴上的青筋跳得厉害。
他想骂人,但骂谁都没用。
炮兵是被人家精准覆盖掉的,怪不了炮兵本身。
“两门炮,二十发炮弹,给我集中打隘口正面。”
田中咬了咬牙。
“打完之后步兵立刻冲锋,不留间隔。”
“哈依!”
十分钟后。
两门九二式步兵炮同时开火。
炮弹落在隘口正面的772团一营阵地上,炸塌了两个机枪掩体和一段临时垒起来的石墙。
炮击刚一停,鬼子的步兵就压了上来,这次连伪军都没让上。
两个中队的鬼子端着刺刀直接朝隘口里冲。
程瞎子的望远镜里看到黑压压一片人影从公路两侧涌上来。
当先的几个鬼子已经冲进了隘口,踩着前面倒下的尸体往山坡上爬。
“一营!给老子顶住!”
程瞎子的嗓子已经哑了。
一营的战士们从被炸塌的掩体后面钻出来,有的脸上还带着血。
有的军装前襟被弹片撕开了一道大口子,但手里的枪没停。
步枪在这个距离上不好使了,鬼子的冲锋速度太快,
战士们换成手榴弹,从坡顶往下扔,一炸一大片。
二营从侧面的战壕里冲出来,端着刺刀从侧翼压下去。
二营长带了一个排,从山坡上往下反冲锋,硬是把已经冲进隘口的那几十个鬼子又给撵了回去。
刺刀对刺刀,枪托对枪托。
双方在隘口里面那片不到三十米宽的空地上打了个白刃战。
772团的老兵们在红军的时期就练拼刺,一个顶俩不敢说,但绝对不虚。
鬼子的刺刀术虽然规范,但在这种乱战里头,老兵的经验和狠劲儿压了对方一头。
不到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