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瞎子又把工兵班班长叫了过来。
“你们班现在还有多少地雷?”
工兵班长快速汇报着。
“报告团长,还有十二颗步兵雷,三颗反坦克雷。”
“把十二颗步兵雷全部埋到公路上去。”
“就埋在隘口南面那段,距离隘口大约两百米的位置。”
“沿着公路两侧的浅沟和路坎埋,间距不用太密,但要保证覆盖面。”
“埋完了把引线接好,布置成绊发和压发混合的方式。”
“鬼子追出来的时候不管是人踩还是马踏,都能炸。”
工兵班长应了一声,带着人猫着腰往山下摸。
程瞎子又叮嘱了一句。
“埋雷的时候注意隐蔽,别让对面的鬼子看见。”
“埋完之后在雷区前面留个记号,免得自己人撤的时候踩上了。”
工兵班走了之后,程瞎子重新趴回岩石后面。
山下的鬼子还在集结,这回田中把伪军也赶上来了,让伪军打头阵,鬼子跟在后面督战。
那些伪军兵们端着枪,弯着腰,一步三回头地往隘口方向挪。
程瞎子看到这场景,冷笑了一声,对身边的参谋长道:
“让一营别急着打,等伪军靠近了再打。”
“伪军那帮人没骨气,一打就散,散了之后正好把后面的鬼子队形冲乱。”
参谋长把命令传下去,一营的战士们把伪军放到了三十米距离上才开火。
一阵排枪过去,前面的伪军呼啦啦趴倒了一片,后面没趴下的转身就往回跑,正好撞进鬼子督战队的枪口上。
鬼子机枪一响,又倒了一片。
伪军被夹在中间,有的往路沟里滚。
有的跪在地上举枪投降,有的干脆趴着装死。
整个进攻队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鬼子督战队把伪军打散了之后自己往上冲,但队形已经被伪军冲乱了,冲到隘口前沿的时候已经没有之前那股势头了。
一营和二营的火力从两侧山坡上交叉打下来,把鬼子又压回了公路。
这半个钟头,程瞎子打得格外从容。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急着把鬼子往外赶,而是掐着节奏打。
鬼子冲得猛了就压一下,鬼子退下去了就让他们多喘几口气,等他们重新整队的时候再打几发迫击炮过去,把集结地搅和一下。
这种打法让田中难受得要命,想拼命都拼不起来,队伍刚集结就被炮弹炸散。
刚想撤回去休整又被前沿的火力挑衅,进退两难。
半个钟头到了。
程瞎子看了一眼怀表,然后朝两侧阵地吹了一声长哨。
一营的战士们从战壕里撤出来,沿着山脊后面的交通壕快速往后跑。
二营的战士们加大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