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佐阁下,发吗?”
“发。”
通讯兵蹲在地上开始按电键,滴滴答答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着。
田中站在旁边,目光落在南面那片被搬空了的商业街上,脸上的肌肉一直在跳。
归根到底只有一句话。
他们来晚了。
人家把该搬的全搬走了,该烧的全烧了,然后拍拍屁股走了。
他带着七千人跑了一整天的路,打了一整天的仗,最后跑到空城里面来站岗。
“大佐阁下。”
副官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要不要安排部队进城休整?”
田中沉默了两秒钟,点了点头。
“进城吧。”
“各大队分区域驻防,注意警戒。”
“哈依。”
副官转身跑开去安排了。
田中独自站在弹药库门口,看着那些陆续开进城来的鬼子兵。
士兵们一个个灰头土脸,背着枪拖着腿,眼睛里全是疲惫。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
太原城。
第一军司令部。
通信室里的值班参谋接过寿阳发来的电报译稿时,脸上的表情从困倦变成了凝重。
他拿着电报快步穿过走廊,在司令官办公室门口停下脚步,抬手敲门。
“进来。”
屋里传来筱冢义男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带着一种深夜里特有的沙哑。
他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了。
今晚也一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后半夜,干脆起来坐在办公室里等消息。
值班参谋推门进去,在办公桌前立正敬礼。
“司令官阁下,寿阳田中联队长急电。”
筱冢义男放下手里那支转了半天的铅笔,接过电报,目光从第一行开始往下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