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得,一声清脆脆的呼唤打断了郭嘉的思索。
郭嘉寻声望去,只见一三头声的小童扶着门框,踉跄着向自己走来。
正是儿子郭奕。
“阿爹。”
小孩儿跌跌撞撞地扑向前,抓住父亲袍角的一瞬,咧嘴大笑,露出小米牙,“爹!
爹!
爹!”
郭嘉心酸,将小儿抱起坐于膝上,望着天真无邪的小儿,郭嘉道,“爹爹走后,主公定会善待于你的。”
“爹!
爹!”
小孩儿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只一对亮晶晶的眼睛望着父亲,笑个不停。
“罢了!
罢了!”
郭嘉眼睛酸胀,急急唤仆妇进屋,“快将小公子带走!”
小儿被仆妇叉着咯吱窝从郭嘉身上撕扯下来,两腿在空中乱蹬,好似一只被翻过身的小王八,“爹!
爹!”
小儿嘴巴一扁,化身喷壶,哇哇大哭。
“唉!”
郭嘉胸口极具起伏,呕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再度睁眼,郭嘉便看到了坐在床边的曹操,“主公!”
郭嘉挣扎着起身给曹操行礼,被曹操制止。
“你我之间,何须虚礼。”
说罢,曹操摊开手掌,是四粒药丸。
“奉孝为何不服药?”
曹操问。
郭嘉眸子一暗,将自己的忧虑如实道来,“与其令我背叛主公,不如就地死了。”
“奉孝!
!”
曹操大为感动,握着郭嘉的手道,“天下与奉孝,吾选奉孝!”
“主公!”
二人泪眼相对,道不尽千言万语。
“是我这个主公无能。”
曹操眼神怅惘,自陈留起兵,十载光阴,东奔西走,多番波折,几无所得。
“吕司。”
想到自己的克星,曹操情绪翻涌。
曾经,提起吕司,曹操一笑而过,子类父,空有武力尔,不足为虑。
然而,随着一次的打脸受挫,再提起吕司,曹操只剩深深的无力与挫败。
“奉孝,吾还能赢他么?”
曹操觉得自己赢不了。
从失去兖州开始,自己一步慢,步步慢,手里的牌面已然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