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爵爷忽然有点不自在,摸着鼻子道:“咳,没什么,就是问问……”
哎呀,怪不好意思的。
遂阳伯夫人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眼神突然变得柔软,“彭姑娘教你的吧?”
小爵爷:“啊?”
怎么突然扯到她身上?
不等他回过神,遂阳伯夫人已自感慨起来,“多好的孩子啊,你可不许再欺负人家!”
自家一大一小两个魔障,怎么可能这么心细!
小爵爷:“……”
不是,我在您心里就这么不堪么?
可如此一来,彭姑娘的处境就更好了……他踟蹰半日,终究没有纠正。
误会就误会吧,结果好就好!
七夕当日,金渔起了个大早,对着衣柜挑挑拣拣。
夏莲挑起帘子,探头探脑道:“不是有前儿才做的浅蓝色的二经绞花朝颜提花吴罗?正应景。”
说着,又往身后推一把,撵鸡似的挥手。
去去去!
女儿选衣服呢,你凑什么热闹!
周山被她推得一个趔趄,摸摸头,讪讪地退开了。
这不是想赶个早嘛。
好歹他也是当爹的,知道女儿情丝萌动,岂能不关心?
事到如今,他还不知那小伙子生得怎样模样、有何本事呢。
金渔听着外面的动静笑了,“还是娘记性好,我竟忘了,就穿那个吧。”
朝颜就是民间说的牵牛花,又名勤娘子,刚好卡在七夕前后开,因而被视为七夕代表。
夏莲也笑,转身回屋去取了一串翠玉珠子来,“你能忘?净哄我吧。”
话虽如此,女儿愿意哄她,她就高兴。
说话间,金渔果然翻出那套衣裳,一旁的小匣子里还有配套的手帕和鞋子。
夏莲从外头茶炉里取了热炭来装熨斗,“早知道就该挂起来,瞧瞧,都压出褶子了。”
又把那珠子与她,“这还是当年夫人生康哥儿时赏的,玉质极佳,只是小些。”
金渔看那珠子,俱都黄豆大小,雕琢得颗颗浑圆,翠色极浓,哪怕如今翠玉远不如白玉等值钱,也价值不菲。
“这样好的东西,您留着嘛。”
金渔不肯要。
夏莲自顾自摊开衣裳熨烫,“珠子忒小,如今我戴不合适,正好给你,年轻姑娘戴活泼又俏皮。”
说完又笑,“你若不忍心,来日有了大出息,再寻一串更大的给我!”
母女一场,太见外了伤情分,金渔便收了,“那一言为定!”
珠串原本做项链来的,但她这年纪戴满珠项链有些老气,想了想,正好在腕子上绕两圈做手串,越发的灵动了。
夏莲见了也说好,“得了,衣裳熨好了,快一并穿上瞧瞧。”
所幸罗衣之上无重物,时间又不很久,薄薄的料子,略走一遍便很平整。
金渔换了与她瞧,“如何?”
天气炎热,城内尤甚,穿寻常料子只是热,纱又透,五六层还能看见肉呢。
倒是罗正相配,透气却不透肉。
又是浅蓝一抹水色,瞧着就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