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是要当爹的人了,一提到注意事项,康哥儿就唠叨起来,又啰啰嗦嗦说了些“后期胃口会变得很好”
“是好事,但要注意别吃太多”
之类的话。
世子听得很紧张,金渔却觉得康哥儿做得很对。
要让孕妇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否则万一遇到不好的情况,孕妇发现跟长辈们说过的不一样,自己就慌了,很容易出危险。
众人说笑一回,用了饭就散了。
分别前,卫亭看着金渔,几次三番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金渔问道。
分明话已到嘴边,卫亭却还是咽了回去,帮她理理斗篷,笑笑,“没事,路上当心。”
他想问,来日我授官,你愿不愿意换一种活法?
可想起席间话题,又觉时机不对。
萝卜精有孕,她必定担忧,自己怎好再拿旁的事烦扰?
纵卫亭不说,金渔大略也能猜到,但眼下她确实无暇分神。
远的不说,韩昱的婚期定在二月初八,要忙的事情太多了。
原本两家是打算去年腊月就办喜事的,但实在太过仓促,又加上挑选庄子的临时打算,就有些来不及。
金渔主动找到旌阳侯和邓夫人表态,“仓促间选庄子倒也罢了,更难的是里面如何规划,如何挑选可靠的人手照料。
来日大小姐成婚,周全婆家自要全力以赴,若庄子那边还千头万绪的,哪里应付得来呢?”
万一弄了几个不靠谱的去经营庄子,没准被卖了还替他们数钱呢。
左右也不差那么几个月,邓夫人就对旌阳侯说,不妨略压一压。
“天寒地冻的,年节下又忙,不如开春再说。”
但凡好人家的女孩儿,哪个不是拖了又拖?
如此方可显出尊重。
果然,伯府那边听说韩昱的嫁妆加厚了,家里又多留小姐住,不免也跟着起了几分尊重,隔三岔五就打发人来送东西。
虽以小玩意儿居多,但足以证明婆家将这个儿媳妇放在心上了。
张氏和韩昱十分感激,频频过去正院奉茶,把邓夫人烦得不行。
家里丫头婆子成群,缺她们两个笨手笨脚的不成?
出嫁的前几天,韩昱特意过来感谢安姐儿和金渔。
尤其是后者。
“好姐姐,为了我的事,不知费你多少心神,可惜我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只盼着你好人有好报,诸事顺遂,长命百岁吧。”
“这是我的本分,大小姐何必客气。”
金渔道。
韩昱却不这样想,“话虽如此,你我皆知办起来不易。”
庄子她看过了,离城约莫两日路程,是个不大不小的山包。
种地是不成的,却很适合栽果树,养鸡养鸭、放牛放羊,只要用心经营,不光一年到头吃喝不愁,还能攒一笔呢。
其实金渔本可以不这么用心,捞油水、以次充好,随便弄点什么糊弄一时,难不成谁还会为她讨公道?
这是韩昱以前无论如何都不敢奢望的。
哪怕捏着地契,她觉得还跟做梦似的。
虽说两个人交情不深,但眼见另一个女孩即将迈入人生的新阶段,金渔也不免聒噪两句,“您性情和顺,伯爷他们一定会喜欢的,不要太过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