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看看吗?”
世子突然来了句。
金渔没回过弯来,茫然道:“看什么?”
世子乐了,“刚才你不是说卫亭回京了?”
分别大半年呢,你就一点也不想他?
他自请十八个月的孝,九月初就结束了,后来和安姐儿圆了房,年轻的小夫妻两个感情急剧升温,如今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对思念的理解更胜一筹,就很愿意做个月老。
虽然这个月老有点来迟了。
安姐儿也难得开口,“去见见吧。”
金渔翻礼单的动作停在半空中,脑海中有一瞬间空白。
短短一瞬过后,某些曾被她无视、刻意压制过的思绪便如秋日狂卷的西风,呼啸而至。
像深秋城外翻飞的落叶,似凛冬漫天飞舞的雪花,扑簌簌落下,铺天盖地。
于是金渔懂了。
啊,原来这就是思念。
“这么晚了还出门,姑娘真是辛苦,”
门房奉承道,忙取了油纸伞来,“雪越发大了,当心湿了衣裳。”
金渔顺手接过,“多谢……”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酉时刚过,天就黑透了。
纷纷扬扬的雪片飞舞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场来势汹汹的梦。
金渔行走其中,后知后觉地生出点不自在。
天都黑了,我去做什么呢?
他刚回京,也许还在收拾行李,不得空……我此刻跑过去,未免太不矜持,好似迫不及待一般……嗯?
余光瞥见的黑影将金渔钉在原地:
前方街口透出的一段光晕中,赫然站着个人。
对方也看见了她,脚步先是一顿,然后便骤然欢快起来。
“卫亭?!
“
金渔惊诧万分。
他似乎又高了些,在京城捂白了一点的脸再次变成小麦色的粗粝,还有点寒冷导致的水肿……
老实讲,不如原先在京城时好看了,但……心底泛起的欢喜做不得假。
卫亭身上还带着点皂角的清香,他又惊又喜地看着金渔,分明有无数话想说,可到了嘴边却只剩一句,“大冷天的,你怎么出来了?”
“我……出门办事。”
金渔有点懊恼。
我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说谎呢?
好奇怪!
可覆水难收,金渔只好混过去,“那你呢?”
不是刚进京城,不好好休息,怎么跑到这里来?
“我想你了。”
卫亭坦率道,雪夜中,一双眼睛闪闪发亮。
是的,我想你了,很想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