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朵依照颜色和形态雕刻的红翡绿翠荷花手把件,红色部分是花,绿色部分是叶,浑然天成,栩栩如生。
整块料子极纯净,迎光可见手指,几无杂质。
安姐儿对价格没什么概念,金渔却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且不论雕工,单这样一块料子便价格不菲,还要请了大师来设计图案纹样……
“如此好东西还记挂着我们小姐,”
金渔额外叹道,“便是亲姐妹也不过这么着了。”
安姐儿一听,忙上前搂着彭姑娘,“好姐姐,你待我真好。”
彭姑娘像模像样地拍拍她的背,有点不好意思,“人家送的……”
金渔笑道:“送给您,就是您的东西了,您再送我们家小姐便是割爱,怎么不算好呢?”
不远处秦夫人见了,对高敏笑道:“那小姐妹两个玩得倒好,叫我想起我小时候来了。”
会被人真诚相待的孩子就差不到哪里去。
宋夫人到底爱面子,稍后散席,还特意叫人挑了两盆叠金黄,两盆白的佛顶菊送给高敏。
高敏很是推脱,“今日得夫人款待,怎好再拿这样贵重的菊花!
万万使不得!”
此二种菊花皆为当下名种,又开得这样好,虽不至于千金难求,也动辄几十、近百两一盆。
“嗨,你同我客气什么!”
宋夫人嗔怪道,“今儿混进来那起子不着调的,本就是我这个东道的疏忽,岂有叫客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的?”
“这……”
高敏略一迟疑,“也罢,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反正她又不是回不起礼,收就收了吧。
“这就对了!”
宋夫人满意了,又朝正手拉手说悄悄话的两个小姑娘努努嘴儿,“我家这个难得有个投缘的手帕交,日后还得你们多多费心呐!”
比起高敏,全程陪伴的金渔更明白宋夫人的意思。
大约是从小跟着母亲四处奔走,见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彭姑娘非常早熟。
刚见面时,金渔甚至都觉得这姑娘有点讨好型人格,遇事第一时间考虑的不是自己,而是周围人的感受。
也就是后来渐渐混熟了,彭姑娘才偶尔流露出符合年纪的小孩子模样,开始学着拒绝了。
比如之前大家去马场玩,她不喜欢骑马,便勇敢地说出口,然后在原地赏景、画画,等大家回来,而非如当初在围场时强行上马……
作为母亲,宋夫人肯定发现了女儿的变化,但又说不出口,只能靠这种笨拙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感激。
第122章[122]一更:一更
“矮?”
沐浴完毕的徐白虹正换里衣,就听妻子来了句。
“唉,谁能想到呢。”
高敏有些烦躁地扇着扇子,外罩的浅青罗衫随之翻飞,“我同她母亲见面不多,偶尔见时,也多是坐着的,又有发髻,何曾看得真切?去岁我倒是见过那姑娘,确实不算高,可想着才十一岁,且有的长呢……”
若非金渔提醒,她都没注意到:一年过去了,胡姑娘竟没怎么长高!
八月下旬的夜里已不算热了,但高敏心下烦闷,又听窗外蟋蟀喳喳乱叫,硬生生憋出几分燥气,要叫冰镇渴水来吃。
“哎,都这个时辰了,要甚渴水。”
徐白虹叫住丫头,“告诉厨房里,调些桂浆。”
桂浆内有生姜、赤茯苓等数种药材,可生津止渴,益气和中,远比渴水更适合现在的高敏。
丈夫体贴,高敏好受了些,放缓语调,“所幸还有一年,你得空见见那位侍郎大人,他不是还有个儿子在朝?也一并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