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金渔只想好好休息,根本听不进去,嗯嗯啊啊乱答一通,糊弄着到了别院。
别院灯火通明,高敏和遂阳伯夫人都出来看情况,万般忙乱。
遂阳伯夫人自对着儿子落泪,高敏和安姐儿等人看见背着金渔归来的卫亭,皆吃了一惊,又是一番忙乱不提。
次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金渔稍一动弹便觉浑身酸痛,掀开被子、撩起衣服一看,呵,好多青紫!
都是昨天雪地里摔的。
“你醒啦?!”
安姐儿竟然也在,见她在被子里蠕动,立刻爬上炕,“可有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只是饿。”
金渔龇牙咧嘴地坐起来,“红杏呢?昨晚谁给我上的药?”
昨儿她实在折腾得够呛,勉强撑着回来简单洗了手脸、换了衣裳便睡了,根本没顾得上清理伤口。
可方才看那掌心,已然长出一层薄薄的皮膜,边缘还残留着未吸收的药粉呢。
“是红杏姐姐,她现在在母亲那边。”
安姐儿心疼道,“身上可还痛么?”
昨儿晚上金渔回来时简直狼狈不堪,手上带伤,头发散了,衣裳也湿了,鞋子、裤腿上满是不知什么时候蹭上的泥巴和马血,简直像逃难一样!
“不痛啦,”
金渔笑道,“只是饿。”
其实也痛,但若照实说,这个心软的小姑娘可要担心坏啦。
四丫就在外面同人说话呢,听见动静,忙提着食盒进来,“已经热了两回,快来吃吧。”
又看着金渔唏嘘,“真是遭罪了!”
一份菌菇豆腐的素包子,外加一碗小米粥,几样粗糙小酱菜。
跟在京城吃的不能比,但金渔现在饿坏了,看什么都香。
金渔好一通风卷残云,边吃边听四丫和安姐儿说话:
“遂阳伯夫人连夜派人进京请大夫,一大早就带人回京治伤去了,卫小将军随行护卫,也走了,不过临行前还叫你保重呢……”
“母亲说,出了这样的事,咱们也不好久留,左右已经拜了佛、上了香,最迟明日一早就启程。”
“大夫怎么说?”
金渔忙问。
算来,这还是她第一次主持急救,虽然尽力了,终究心里没底。
“大夫说姐姐处置得再好不过的,”
提及此事,安姐儿亦有得色,“遂阳伯夫人将姐姐谢了又谢,说改日还要亲自登门呢!”
“没事就好,”
金渔终于把心放回肚子里,“说起来,昨日也多亏了卫小将军。”
说得难听点,若无卫亭在,就算她后期找到小爵爷,恐怕也只能为对方收尸……
安姐儿又道:“母亲还惊讶呢,问你什么时候会这个了!”
金渔心里一咯噔,“然后呢?”
安姐儿笑道:“我说素日江大夫来与我诊脉时,姐姐便极上心的,后来又学骑马,怕我受伤,时时请教马场教师。
后来江大夫见姐姐有些天分,便也指点过几回……”
金渔狠狠松了口气。
这套说辞就很好,既没撒谎,也不过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她会医术的事瞒不了一辈子,但暴露的时机和先后顺序非常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