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看那些平时养尊处优的官员们装模作样打包剩饭剩菜,真的有点黑色幽默……
安姐儿不信,兴致不减道:“可母亲说,每年都有人偷偷多带呢!
朝廷也不好意思再去要回来。”
朝廷明令禁止,但素来屡禁不止。
赴宴的都是朝中重臣,总不好因为一个盘子、两个碗的就去抄家吧?
金渔心道,别人肯豁出脸去这么干,唯独高敏和徐白虹这对爱面子夫妇绝对不会!
但金渔还真看中了一套银器!
那是一套刻有瓜瓞绵绵阴纹的南瓜银碟,一套十八只形状各异的碟子可以摞成三层,每一层都能拼成一个“南瓜”
,然后直接放入配套的南瓜形银匣子里。
不光轻巧精致又实用,关键是……小孩子提上就能走!
稍后回座,主仆俩对着满桌器皿交换下眼神,很快便凭借多年默契锁定目标。
安姐儿先不动声色地清理了碟子里的食物,自己吃不完的就塞给弟弟。
反正弟弟长身体呢,马上就饿,多吃些无妨。
待宴会接近尾声时,安姐儿已经将碟子拼好,和身后的金渔一起鬼鬼祟祟放入脚下的南瓜匣子里。
金渔突然觉得脸上痒痒的,一抬头,就对上卫亭满是震惊的脸:
你们在做什么!
金渔:“……”
金渔眯起眼,理直气壮地瞪回去,又示意他向四周看。
文臣好歹收敛些,武官那边更嚣张!
都有直接往袖子里揣的!
看看,那是谁家的,银酒壶都没放过!
卫亭顺着瞧了眼,大为震惊,忙去扯自家父亲的衣袖。
卫平一看,更为震惊,旋即露出狂喜。
没想到啊,入宫一趟,还能有点进项!
金渔满意地收回视线,就见安姐儿朝泰哥儿招招手,小声说:“你把这个揣起来。”
泰哥儿茫然,“做什么?”
安姐儿拿出姐姐的威严,“不要问。”
泰哥儿缩缩脖子,乖乖照做。
稍后散席,高敏看着圆滚滚的儿子,不免生出一丝狐疑,“他怎么了?”
安姐儿镇静道:“他吃多了,肚皮都撑大啦!”
高敏自认行事光明磊落,哪里会往别处想?只随意说了两句便随内侍的引导离开。
直到出了宫,马车晃悠悠走出去一条街了,金渔才隐隐听到前方马车里传来的压抑的惊呼。
刚回家,姐弟俩就被训了一顿。
高敏简直要崩溃了,罚他们跪祠堂,金渔等人也要跟着。
徐白虹大笑着拦下来,“孩子还小呢,何况这算什么?哪年宫宴散了,不少百来件?”
泰哥儿哇哇大哭,哭得脸蛋都湿了,“姐姐让我干的!”
高敏气笑了,“她让你干你就干?”
泰哥儿抽噎,“您说让我听姐姐的。”
高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