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渔下笔如飞,头也不抬道,“里面有助眠的药材。”
睡眠是身体最好的修复途径,可往往一有什么病症便难以入眠,越睡不着越好不了,越好不了越睡不着,导致恶性循环。
所以调肝和补眠必须同步进行,否则定然事倍功半。
考虑到德宝娘的症状比较严重,又是拖了很久的,金渔适当加重了一点分量。
管事有自己的屋子,关起门来熬药,随便说个什么由头也就混过去了。
“好好好。”
德宝娘伸长了脖子看她写药方,唏嘘道,“不瞒您说,我都多少年没睡个安稳觉了。”
本来就烦,夜里睡不着时,简直想爬起来摔东西!
金渔吹干墨迹,笑着递给她,“那就先睡个好觉。”
长期失眠,没病也折腾出病来。
都说中药见效慢,其实不然,只要对症,一副下去便立竿见影。
今日放假,金渔并不着急回家,先绕路去两套房子那边看了看。
因已出租,她也不进去,只检查了下大门和外墙,又同街边小贩闲聊,问里面有无可疑的动静。
万一租客不省心,以后就不租给他们了。
今日天气极好,蓝天白云微风,吹得绿茸茸的柳树刷刷作响。
金渔仰起头,眯着眼睛透过枝杈间的缝隙看天,惬意极了。
“姑娘,坐下歇歇吧!”
小贩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背上还背着孩子,往树荫底下放了个小板凳,招呼金渔过去坐。
那小婴儿也不哭闹,只含着拇指,睁着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金渔。
金渔顺势逗弄一下,那小孩儿便咯咯笑起来,“您卖什么呢?给我来一碗吧。”
女人反手拍拍孩子,“坐一坐罢了,何必破费。”
“走累了,嘴巴也馋,”
金渔笑道,“来一碗吧。”
正月底的京城已经有些暖意了,正值午后,迎面吹来的春风燥燥的。
女人这才与她煮了一碗,“红糖元子,也不知您吃不吃得惯。”
“怎么吃不惯?”
金渔笑着往她摊子上看了眼,“怎么不做个幌子?”
摊子就不起眼,又没个招牌,随随便便就错过去了,怎么做生意呢?
女人羞赧道:“我不识字。”
路人也多不识字,写了也不认识。
金渔咬了一颗元子吃,香甜筋道,滋味不错,“画一个嘛!”
女人一听,眼睛亮了。
对哦,不识字怕什么,又不是瞎!
“呦,金渔姑娘?”
陌生的声音响起。
金渔抬头一瞧,忙起身行礼,“卫将军。”
是卫平,一身灰色长袍硬生生带出几分文气,只肩宽体阔,又是箭袖,比正统文官多几分慷慨豪迈之气。
本以为路上偶遇,问个好就这么过去了,不曾想卫平却正正经经下了马,“吃着呢?”
“啊?”
金渔还是头回跟他面对面,一时被他过于熟稔的语气弄懵了,“啊,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