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乍一看是学府,实则是隶属中央的一个独立衙门,常年有祭酒等数位官员和若干举人驻扎,又汇聚天下英才,因此管理非常严苛,每月只有初一和十五两天假,学生们日常无事,不得随意外出。
而没有先生和学生本人的担保,外人也不能进来参观。
小爵爷定了四月初一回,打着姐姐妹妹一起送他的名义,提前向国子监申请了两块刻有日期的腰牌。
凭此腰牌可以在四月初一当日出入,但不能留宿,离开时要将腰牌交回,不得私藏。
否则事后对不上号,是要彻查的。
国子监坐落于城北,是一片占地三十余亩的宏伟建筑群,从内向外分别为集贤门、太学门、琉璃牌坊等古建筑,内部藏书阁、医馆等一应俱全,整体呈大三进格局。
除此之外,城墙外还有国子监专属的马场,供学生们上武课、游戏。
正门位于都城主干道上,道路极宽,足够十多辆马车并驾齐驱。
金渔和安姐儿同乘一车,马车一路走,她们一路听隔壁马车里的小爵爷讲解。
他是土生土长的望燕台人,博闻广记又能言善道的,哪怕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由他说出也妙趣横生,金渔和安姐儿听得津津有味。
“哦,接咱们的人来了!”
今日放假,离家近的都回家去了,离家远的也都出去逛去了,故而国子监内外空荡荡的,站在大门口的卫亭就很显眼。
小爵爷把半个身子探出车厢,朝着卫亭挥手,“这儿!”
他是冬日出的事,惯用的家具、器物等都还留在宿舍内,今日只带了几箱书籍、四宝并诸般夏日衣物。
另有夏日专用的纱被和铺盖,也都要换上。
零零星星的,倒也单独装了一车。
见卫亭过来,小爵爷啧了声。
这家伙,还特意打扮过!
一身簇新的束腰袍子,清爽的头巾,瞧着人模狗样的。
卫亭压根儿没怎么在小爵爷跟前停留,瞥了眼,见车上是他,径直略过,来到第二辆跟前。
车夫率先跳下来,要去后面搬凳子,卫亭瞧见了,抢先一步拎了过来。
车夫:“……”
怎么还抢我的活儿呢?
金渔一挑车帘,卫亭含着期待的亮晶晶的眼睛便直直撞入眼帘。
“卫小将军。”
金渔笑着打了个招呼。
卫亭抿抿嘴,上前半步,侧身伸出手臂。
金渔犹豫了下,扶着他的手臂踩上凳子,“多谢。
“
天气已经有些热了,空气暖融融的,卫亭只穿了一件单衣,金渔的手按上去,能清晰地感觉到布料下紧绷的肌肉线条。
卫亭垂着眼,能清楚地看到金渔面上细小的绒毛,闻到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香味……
大约是天暖了的缘故吧,脸上也热辣辣的。
脚踩到地面的瞬间,金渔便松开手,“有劳。”
卫亭盯着空荡荡的手臂看了会儿,怅然若失,“嗯。”
稍后安姐儿也跟着下来,抬头看见大门,“哇“了一声。
好大呀!
不算华丽,但自有一番浩然正气,着实不凡。
小爵爷眼神复杂地走过来,将卫亭上下一打量,“看你最近过得不错嘛,边民!”
卫亭:“……”
金渔莞尔,想起当初席间的话,也跟着问了几句,“还算过得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