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姐儿的嘴巴噘得老高,用力点头,侧身把脑袋深深地扎进她的胸口。
金渔搂着她,连连安慰,像哄当年的小孩子睡觉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脊背,“没事了,没事了,都是梦……”
安姐儿点点头,在她怀里蹭了蹭,软软的香香的。
姐姐真好闻。
可只要一想到有野人觊觎姐姐,她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啊啊啊,可恶!
夜里闹了这么一出,金渔越发对安姐儿做噩梦一事深信不疑,决定接下来几天亲自守着,寸步不离。
安姐儿高兴极了,趁她回屋换衣裳的空,忙唤了小丫头来,“你往外门上传话,就说……”
纵然如今她对卫亭的印象一落千丈,也不得不承认对方非那等不懂规矩的孟浪之辈,就算要给金渔传东西,也不会招摇过市地走正门,只会走两个侧门。
于是半个月后卫亭上门送东西,没进去门。
当然,原本他也没打算进门,不过是想着能托人传话,请金渔出来面交,好歹看一眼,说两句话,便心满意足了。
不曾想那门子一听他来给金渔送东西便笑了,“前儿小姐交代过,金渔姑娘最近忙着呢,哪里得空?您只管给我们吧。”
然后他们再送去东跨院,等小姐亲自核验后,方可转交。
卫亭:“……”
虽说他对高门大户、深宅内院的规矩略有耳闻,但……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好像在故意针对谁一般。
卫亭又尝试争取了几次,奈何门子的态度极其坚定,“当真是忙,最近莫说见人了,越发连家都不回了呢。”
今日一早周管事还嘟囔呢,说已有多日不见女儿。
卫亭缓缓吸了口气,“贵府上最近可有什么大事要预备?”
他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当日国子监里,安姐儿那双眯起的眼睛,不祥的预感渐渐加重。
不年不节的,怎么突然这么忙?
即便要筹备端午,也不至于从四月初就开始吧?
针对谁?
该不会是,我吧?
对方摇头,“那小的就不知道了。”
就算知道也不能随便对外人说。
卫亭无奈地看着他。
当真水泼不进,看来,那位高夫人果真治家有方。
可若就此离去,他又不甘心。
一个月才两日假呢,若错过这回,实在可惜,焉知下次一定能见到?
无奈之下,卫亭只好托侧门的门子去正门的门房处取了纸笔,写了张纸条,与抄好的游记一并请其转交。
门子很有些踟蹰。
陌生男人的笔墨落入小姐的跨院,不大好吧?
卫亭瞬间觉得,跟朝廷中的官员们打交道也不算什么了!
看看眼下吧!
那小丫头……他磨了磨牙。
可恶!
偏他深知金渔同安姐儿要好,又不能拿对方怎么样。
卫亭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对那门子耐心解释道:“我并非无名无姓之辈,此番前来,乃是金渔姑娘事先所托,我二人说好了的。
字条上并没有不好的话,你尽可以看。”
只是说有人不让我见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