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直接原地跳起来,“你,你不要信口雌黄!
我好歹是个读书人,岂能受这奇耻大辱?”
世子笑着问他,“此画果然是你家祖传的?”
“自然!”
摊主斩钉截铁。
“你敢以性命担保它是真迹?”
世子再问。
摊主神色一变,细看他穿戴,回答就不那么干脆了,“自,自然。”
京中藏龙卧虎,多达官显贵,这一行人乍一看无甚名贵穿戴,可细细看来,举手投足间肆意洒脱,不似泛泛之辈……
他一把抢回画卷,指着那卷头冲几人喊道:“你们不识货怎得?看这笔触,卷头起笔多么流畅,非胸有丘壑者不能得,还有后头的落款、印章,都认不得么?”
“你撒谎,”
世子抖开扇子扇了几下,笑意已经有些冷了,“真的多半都在我书房里呢。”
“德宝,叫巡检司的人来将此人拘了!”
一副古画至少价值几千两,足以将中等之家骗得倾家荡产,够他喝一壶了。
德宝撒腿就跑。
那摊主见事不妙,竟抱着画轴就要跑。
可他哪里是卫亭的对手,才蹿出去两步,就被卫亭从身后踹倒。
画轴从他手中飞出,卫亭跨步一捞,稳稳到手。
文玩集市多纠纷,巡检司本就额外布置了人手,又见德宝手持侯府腰牌,简直恨不得飞过来。
一行人跨刀来时,世子正拿着那画对众人解释呢,“他不愿意咱们全部展开看,怕损坏是真,怕露馅也是真。
“
安姐儿若有所思,“可是中段有什么蹊跷?”
“不错,”
世子看着她笑道,“原画被切成了八段,混着赝品拼接成若干副流入各地,这几年下来,我已搜集了六段,却不想剩下的竟在这里。”
“实在可恶!”
安姐儿愤然道,“如此损毁,何曾有半点敬畏之心。”
好好的画儿给毁成这样,还不如从头到尾都作假呢。
“如此真真假假,才更叫人难以分辨啊,”
世子叹道,“便是我父亲的幕僚们,也曾有几人上当。”
说话间,巡检司的人已将摊主捆绑起来,又抄了他的摊子,特来请罪,“下官看顾不利,叫世子受惊了。”
世子摆摆手,“与你们不相干。”
领队松了口气,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将人和赃物带走了。
至于世子手中那卷画,所有人都当没看到。
一群人呼啦啦来,又呼啦啦走,再算上周围闻讯过来看热闹的,真真儿堵得水泄不通。
安姐儿和小爵爷等人带的护卫皆在此刻发力,在中央围起一个小圈子,保护各自的雇主不受侵扰。
可即便如此,到底人潮汹涌,护卫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有想看热闹的,还有听见什么“世子”
的名头,试图上前结交的,简直乱作一团。
“世子,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出去吧。”
侯府的护卫请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