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种不喜欢具体是出自于哪一方面的缘故,观复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不过,虽然观复对于感情方面的事了解不深,但他知道这种感受很可能来自于自尊心受挫后带来的不悦,而非是一种暧昧的情感,因此他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在没有理清自己的情绪之前,任何被情绪控制的表态都过于不负责任。
“不过,你来了也好。”
短暂的沉默过后,南君仪再度开启话题,“我本来就想问你一些问题,早点晚点总是要谈,没什么差别。”
观复的回应一如既往的简洁:“说。”
“有关于那三个问号的事,我可以暂且压下不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我能够理解。”
南君仪不露痕迹地掩藏住自己的獠牙,轻描淡写道,“但是,我需要知道一件事。”
观复静待下文。
“你好像并不在乎逃离邮轮这件事?”
南君仪的声音很轻柔,像是害怕会吓跑观复一样,“刚刚你就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需要知道原因,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在乎?”
观复注视着他,像在一个长久凝视着冰山的人,如今终于看到水面下那庞大到惊人的规模。
“因为对我来讲并没有什么差别。”
南君仪难得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他困惑地看着观复:“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对你来讲并没有什么差别?”
“对你们而言,想要回归自己平静的生活是理所当然的事。”
观复淡淡道,“可你看看我,我跟你们截然不同,我的生活大概率跟平静绝缘。”
“什么叫大概率?”
南君仪皱起眉头,重新直起身来,逼近一步,“你无法确定过去吗?你的记忆有问题?”
观复点点头:“我想是这样。”
“虽然你的情感常识确实匮乏得惊人,但是这对男人来讲也不足为奇,特别是你这么特别的男人。
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你的记忆会出现问题。”
南君仪倒是没有慌乱,他镇定得几乎有些冷酷,目光上下打量着观复,“这种情况不常见,不过总归有几个特殊情况,也不足为奇。”
“那么,你还记得什么?除了你的名字。”
“水。”
观复思索了一下,为南君仪如此迅速就能接受这一切而感到一丝惊讶,“我在水里。”
这种出乎意料的理性在某种意义上也让观复安定下来,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这种不论抛出去任何难题,都会被南君仪稳稳接住的感觉。
南君仪重复了一遍:“水?你在来到邮轮之前落水了?溺水导致的大脑缺氧确实可能影响甚至损伤神经元跟突触功能,进而影响到记忆与情感功能,这倒是很合理。”
“还有呢?只有水吗?”
南君仪追问,“你是自己失足落水,还是遇到什么突发情况,能想起来是在什么地方的水吗?”
“我不知道。”
观复颇为严谨地答复道,“我只知道我在水里,至于是什么水?地理位置?是否自愿?我都不清楚。
除此之外,我只听见水面上有一个声音。”
南君仪皱眉:“那个声音在说什么?”
“观复。”
观复道,“我只记得那个声音呼唤了这个名字,而我本能地认为,这个名字属于我。”
南君仪想了想:“你认为那个声音是在呼唤你?”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