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之后,林轩才回转前厅,与杜煜、李麟虎一同落座用膳。
林轩吃饭不拘“食不言”的规矩,席间二人各自说起白日的风波,说辞各有侧重。
“杜煜,此事你也莫要怪虎子。他本就是公主府的人,万事都想着公主府的安危。”
“乾元银行虽是我一手筹设,耗费无数心力,可早前已经奏明圣上,划归户部统辖。”
“论规制,银行早已和公主府脱了干系。虎子脾气暴躁,我会教训他,你切莫放在心上。”
林轩端起酒杯,含笑说道。
“来,一杯薄酒,消解嫌隙。你是我亲手提拔起来的,只管安心办事,不要坠了我的名头。”
这番话,林轩说得看似温和,实则另有深意。
杜煜哪里听不明白。
“先生所言不差,乾元银行名义上归户部管辖,可各处要害差事,都是我亲手安置的心腹。”
“而我自始至终,都是公爷的人!”
“户部不过是挂名管束罢了。若是先生不愿户部插手,明日起,户部便再难插手银行事务。”
话音落,杜煜举杯,一饮而尽。
“杜煜,有这份心就好。”
林轩笑意温和,转而也和虎子碰了一杯。
一声称呼从“杜煜”换成“杜煜”,这一句轻声赞许,让他悬着的心彻底落定。
此后,谁都不再提起方才的争执。
席间转而说起白日擒获细作的经过,以及往后新银票票样的设计。
晚饭过后,杜煜辞别离去。
“轩哥,单凭他一人,咱们便能稳稳拿捏乾元银行?他的话,当真可靠?”
虎子开口问道。
“自然可信。”
林轩神色笃定。
“她是我亲自择选栽培的人,才干毋庸置疑。”
“至于忠心,你不必忧虑。她心中自有抱负,而唯有我,能成全她的抱负。”
“最要紧的是,她早已打上顾家的印记,不忠于我,还能依附何人?”
李麟虎这才豁然释怀。公爷眼界深远,区区一个杜煜,怎会跳出公爷的筹算。
“今日若不是你当众发难,这些话本不必挑明。只是如今摊开来说,也好。”林轩缓缓说道。
人心经不起反复试探,所以他向来不爱旁敲侧击。对手下人有期许,便直白讲明。
今日李麟虎这一番争执,杜煜心中定然惶恐,怕他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