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国丧的消息,此刻还没能翻过连绵关山,传到辽东地界。
辽东大地早已被厚雪盖得一片素白,刺骨寒风卷着碎雪,可港口之上,却是一派喧腾热闹,和周遭冰封萧瑟的景致截然相反。
李景安踩着踏板登上大船,立在船头,回头遥遥望向辽东港。
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恨意,又裹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惶恐。
“终有一日,我必荡平辽东。”
他在心底默默立下誓言。
多年前他领兵偷袭辽东港,一战全军覆没,自己也沦为阶下囚,一困就是数载。
最后再望一眼这片困住他许久的土地,他缓缓转回头,目光投向南方海天相接之处,心底生出重重疑云。
为何时隔这么多年,父亲才派人来接自己脱身?
是父亲在南楚的局势处处掣肘,分身乏术?
还是自己当年兵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