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
李靖一懵,这……这是从何说起?
朝野上下,谁不羡慕李摘月这如同天选之子般的运道和圣宠?她要是命苦,那这满长安城的人恐怕都得去跳渭水了。
李摘月才不管他们怎么想,自顾自地用手背抹了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声音带着哭腔,开始她的表演:“贫道费心费力、日夜不休地为太子殿下诊治,想方设法为太子殿下清除邪祟、调理身体……呜呜……没有功劳,总该有几分苦劳吧?国舅爷居然……居然这般说贫道,将贫道比作那等谄媚惑主的奸邪之徒……贫道冤啊!
比那窦娥还冤!”
她越说越“伤心”
,甚至开始捶胸顿足,“贫道潜心修行,平日严以律己,宽以待人,路见不平还要拔刀相助,热心收留无家可归的孤弱小儿……怎么就得不到一点好报呢?苍天啊!
你开开眼吧!
这不公啊!”
李靖听得眼皮直跳,心里暗道:坏了!
这火怎么看着要烧到自己身上来了?
他不曾想过寻李摘月的麻烦,毕竟他打听过,此人压根不知道女孩的身份。
李世民看着地上那个演得投入无比的小人儿,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强忍着才没笑出声。
原以为大了以后,人就要面子,谁知道还是这么大胆。
李摘月最后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呐喊:“陛下!
贫道冤枉啊!
您可以一定要为贫道做主啊!
否则,贫道没法活了——”
最后的哭喊十分具有穿透力,连外殿值守的内侍们都听得一清二楚,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
这好像是博野郡王的声音……
哭的这么惨……
这到底是受了多大的委屈?谁那么大胆子,敢在宫里欺负她。
李世民被她那撕心裂肺的呐喊刺得耳朵疼,忍不住皱起了眉。
他站起身,走到还坐在地上“耍赖”
的李摘月跟前,弯腰伸手,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却又透着显而易见的宠溺:“好了好了,快起来!
你都多大了,怎么还像小时候那般胡闹!
这像什么样子!”
他看着眼前这个小家伙,年纪虽不大,个头却蹿的飞快,单从外貌上看,已然有了十二三岁清秀少年的架势。
可这性子……真是半点没变,还是那么混不吝。
这越长,比寻常少年还要少年……
她是否忘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李摘月顺势站起来,却还故意噘着嘴,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
这不是趁年纪还小,能嚣张就多嚣张一会儿嘛……等以后长大了,自然会变得稳重懂事。
现在不‘胡闹’,难道要等大了再惹人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