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
阿弥陀佛!
他乱说的!
张阿难摸了摸额头的虚汗,心想看来他日常被李摘月影响不少。
李世民听完,不由失笑,点头道:“嗯,朕也是这么认为的。
是朕想多了。
昭阳那孩子,自有分寸。”
是啊,有斑龙在旁边看着呢,能出什么事?
张阿难见终于把陛下哄好了,暗自松了口气,脸上堆起笑容,连连附和:“是极是极!
陛下圣明!”
李世民此时想的愉悦,他绝对没想到,在殿试的时候,他的两个孩子给他准备了多大的惊喜。
……
转眼便到了三月二十一,殿试之日。
黎明时分,一百六十七名新科贡士已齐聚宫门外,怀着激动与忐忑的心情,等候着决定他们最终命运的时刻。
在宫人的引导下,他们鱼贯而入,穿过巍峨的宫门,被暂时安置在一处侧殿稍作休息。
内侍们奉上温热的茶水和精致的点心,但大多数人并无心享用,目光大多聚焦在会试的前几名身上。
众所周知,殿试虽通常不黜落考生,但名次高低却直接关系到起点和前途。
一甲三名“进士及第”
,直接授官,荣耀无比;二甲“进士出身”
,亦能入翰林院为庶吉士,清贵非常;而三甲“同进士出身”
,则待遇稍逊。
因此,会试排名靠前者,自然是争夺一甲二甲的最有力竞争者。
然而,魏叔瑜的目光却并未停留在那些风云人物身上。
他的视线在殿内扫视一圈后,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角落一位独自安坐的青衣少年身上。
越看,他越是觉得此人眉眼间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可搜肠刮肚,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这人。
李丽质敏锐地感受到了那道探究的视线,心中微紧,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端起茶盏,故作镇定地轻啜一口,掩饰内心的波动。
最终,按捺不住好奇的魏叔瑜还是起身走了过去,上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拱手道:“这位兄台,在下魏叔瑜,冒昧请教阁下名讳?”
李丽质放下茶盏,起身还礼,努力让声音显得平稳:“在下李五。”
魏叔瑜闻言,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之色:“李五?莫非就是今科会试第六十四名的李五郎君?”
他之前就听说过这位最年轻的贡士,却没想到真人看起来比传闻中还要年幼几分。
李丽质微微颔首:“正是在下。”
两人的对话声音虽不大,却足以吸引附近不少人的注意。
一时间,众多好奇、打量、探究的目光纷纷投向李丽质。
见她果然年纪极小,身形尚显单薄,不少人心中暗自感慨,果真英雄出少年!
又见她衣着虽朴素,但举止从容,气质清雅,不似寻常寒门,便暗自猜测或是家道中落的世家子,底蕴犹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