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仿佛没听见,自顾自地继续道:“唉,说起来,昭阳那孩子也就是随便考考,也没见她如何悬梁刺股,竟也能侥幸比令郎高出那么一点名次。
魏卿啊,你说这是不是说明,科举取士,还是公平的?毕竟,连朕的女儿,若想取得好名次,也得靠真本事,一点都做不得假。”
魏征的脸皮抽动了一下,强压着火气道:“陛下!
臣并非此意!
臣是说……”
“朕知道,”
李世民打断他,语气更加“诚恳”
,“魏卿定然是觉得令郎此次发挥不佳,心中郁结。
其实一次考试说明不了什么,让令郎多加努力,下次定然能超越‘李五’……呃,哦,两人都入了殿试,以后怕是没机会了。”
魏征:……
他觉得自己的气血在不断上涌。
无论他怎么说制度、谈礼法、论影响,陛下总能轻飘飘地把话题绕回到“你儿子考不过我女儿”
这个点上!
这简直是胡搅蛮缠!
几个回合下来,饶是魏征这等见惯风浪、心如磐石,也被李世民这“唯成绩论”
的无赖打法气得火冒三丈,胸口起伏。
他甚至开始在心里盘算,回去后是不是该把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揪起来好好“督促”
一下学业!
一扫他在紫宸殿所受的郁气。
最终,这场君臣奏对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中结束。
魏征是憋着一肚子火气,脸色铁青地离开紫宸殿的。
他准备的一肚子大道理根本没机会完整输出,全被陛下带偏了。
而紫宸殿内的李世民,看着魏征难得吃瘪离开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畅快地大笑起来,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好久没在魏征这里占到上风了!
虽然手段有点……嗯,不那么帝王气度,但效果显著啊!
消息很快传到了鹿安宫。
李摘月听说魏征气冲冲离开、而陛下笑得十分开怀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结果真是出乎意料。
难得啊!
李世民在魏征那里扳回了一城。
……
科举的风光与喧嚣逐渐平息,接下来的惯例便是新科进士的授官与安置。
按照惯例,一甲、二甲都要入翰林院的。
然而,到了“李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