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仅仅因为身体缘故就放弃成家,那大可不必!
这世间的许多女子,其实也未必就苛求夫君一定要长命百岁,夫妻长长久久,她们更看重的是两情相悦、曾经拥有的真挚情意。
只要你真心待人,就凭你的万贯家财和这张俊美无俦的脸,哪怕你真的只有一年寿命,天下间想要嫁给你的女子,怕是能从这鹿安宫门口,一路排到祁连山脚下!
人生苦短,该享受时还是要及时行乐啊!”
她话音刚落,旁边正在整理药箱的孙芳绿立刻双眼放光,积极无比地高高举起手,声音清脆地毛遂自荐:“我!
我愿意嫁!
小女子不才,略通医术,若是嫁给苏郎君,定能精心调养,保证让您至少再多活一年!”
一旁的孙元白听到妹妹这番惊世骇俗的“求婚”
宣言,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众人:……
这算盘珠子……他们就是聋子也能听清楚!
殿内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李摘月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惊叹地看向孙芳绿,“阿绿!
有眼光!
有魄力!
果然聪慧!”
她这称赞的话刚说出口,一抬眸,就瞅见苏铮然正用一种混合着委屈的诡异眼神,幽幽地望着她。
李摘月被他这眼神看得莫名其妙,眨了眨眼,疑惑地问道:“你……你这又是什么表情?是哪里不舒服了吗?”
苏铮然薄唇微微下撇,佯装委屈地控诉道:“斑龙!
你嫌弃我!”
李摘月更懵了,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贫道嫌弃你什么了?贫道何时嫌弃你了?”
苏铮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语气酸溜溜的:“我与你自小一同长大,情分非比寻常。
如今又都立志不成亲,可算是同道中人。
可你现在既是深受圣宠的紫宸真人,又是名扬天下的晏王,身份尊贵,前程远大。
如今,你却一个劲地劝我成亲,分明就是觉得我体弱多病,是个累赘,想要早早把我打发出去,嫌我碍眼了!”
李摘月被他这番“神逻辑”
彻底打败了,无奈地扶额:“贫道没有啊!
真的没有!”
她搞不懂这两个的逻辑,她现在混的好,可苏铮然混的也不赖的,再说,刚才明明是他自己先说什么“残躯”
不想成亲,她才随口劝了那么一句而已,怎么就成了嫌弃他了?
苏铮然却仿佛认定了这个理,眸光里的酸味几乎要溢出来,继续翻旧账:“可你从来不曾这样催过崔静玄!
他与我,难道有什么不一样吗?”
李摘月听到这里,额角忍不住冒出几根黑线。
苏铮然这话,不知怎地,让她瞬间幻视之前安定公主指责她“为何选十九不选我”
的那些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