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厅堂再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之中。
苏铮然终于看不下去,抬手扶额,无奈地出声劝道:“姐夫!
您就莫要再为难斑龙了!
此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是啊,父亲!
此事太过突然,还需慎重!”
尉迟宝琳也反应过来,连忙开口。
“祖父三思啊!”
尉迟循毓和其他小辈也纷纷出声,试图劝阻。
“阿翁,您是不是喝多了?”
尉迟萱小声嘀咕道。
一时间,劝慰声、质疑声、恳求声此起彼伏,宴会厅内乱成一团。
众人或是觉得此事荒唐,或是担心影响家族声誉,或是纯粹觉得辈分乱了套,纷纷试图让尉迟恭收回成命。
尉迟恭听着耳边七嘴八舌的劝阻,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挑了挑眉,发出一声嗤笑,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最后在苏铮然脸上停留片刻,意有所指地沉声道:“哼!
你们一个个的,现在知道劝了?当老夫是老糊涂了,在这里发酒疯说胡话?”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乱响,“若不是你们一个个都让老夫不省心,老夫何至于此。”
众人:……
李摘月:……
原来你老也知道此事有些荒唐啊!
苏铮然:……
他垂下眼眸,心中五味杂陈,既感动于姐夫这份近乎偏执的维护,又对其采用的方式感到深深的无奈。
这不是胡闹吗!
……
宴会终散,尉迟恭红光满面,亲自领着儿孙以及面色微冷的苏铮然,浩浩荡荡地将李摘月送至府门外。
尉迟恭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气沉丹田,用他那战场上喊杀喊打惯了的洪亮嗓门,对着正准备上马车的李摘月高声道:“摘月贤弟——!
今日一别,老哥哥我会想你的!
以后得了空,可要常来府里坐坐,看看老哥我啊!
你若是政务、道务繁忙,抽不开身,那也无妨!
老哥我身子骨硬朗得很,自可以去你那鹿安宫寻你!
正好也跟你学学你们道家的养生之术,延年益寿!
哈哈!”
这一声“贤弟”
如同平地惊雷,在安静的街巷传得老远。
几个路过的车夫下意识勒住了马,惊疑不定地望向鄂国公府门口。
正要踏上马凳的李摘月,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晃,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直接从凳子上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