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就变得复杂难测。
当年的废太子李建成与陛下少年时又何尝不是兄友弟恭?最终不也走到了玄武门那一步……
李承乾见状,深知此事绝不能深究下去,必须就此打住,适时温声劝解:“阿娘,儿臣也以为此事应与青雀无关,多半是场误会。
待杨思训押到长安,仔细审讯一番,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无论真相如何,此事绝不能与青雀扯上关系。
至于杨思训?只能怪杨恭仁教子无方,竟养出这般没脑子的蠢货。
李泰一听兄长也为自己说话,立刻像是找到了同盟,连连点头,转而将满腔的委屈与紧张化为了对杨思训的愤怒,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等见了杨思训,我定要他好看!”
作为杨恭仁的儿子,居然一点脑子都没有。
长孙皇后眼眶泛红,泪珠无声滑落。
她抬手轻轻抚摸李泰的发顶,声音温柔却坚定:“青雀,这次阿娘信你。
你也要向阿娘保证,今后无论如何,绝不会出手伤害斑龙,可好?至于斑龙那里……阿娘会去同她解释。”
既然斑龙无事,不能让两个孩子因为这事结成死仇。
“……阿娘!”
李泰怔住,下意识瞄了一眼李世民,看向长孙皇后,眼中带着不确定的希冀,“阿娘……真信我?”
那阿耶呢?方才阿耶那虎视眈眈、仿佛要生吞了他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李世民冷哼一声:“你既咬死不认,朕总不能屈打成招。
待杨思训押到长安,看你又如何狡辩!”
长孙皇后连忙挤出笑容,试图冲淡这紧张气氛,她捧着李泰的脸,柔声道:“信。
我们青雀心胸开阔,用斑龙的话说,便是‘宰相肚里能撑船’。”
李泰撇撇嘴,小声嘟囔:“他就会拿好话糊弄阿娘!”
他话音刚落,就见李世民举起了大手,作势要打:“嗯?难不成,你想试试朕用这个‘糊弄’你阿娘?”
李泰一缩脖子,不敢再言,赶紧往长孙皇后身后躲。
见气氛稍有缓和,长孙皇后低声道:“陛下,若无事,臣妾先带青雀回去了?”
李世民挥挥手,算是默许。
李泰如蒙大赦,赶紧扶着母亲的胳膊,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紫宸殿。
就在他一只脚即将迈出殿门时,身后突然传来李世民听不出情绪的声音:“慢着!”
李泰一个激灵,仿佛被点了穴,僵硬地回过头,紧张地问道:“阿、阿耶……还有何吩咐?”
李世民幽幽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你交友不慎,识人不明,险些酿成大祸。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就罚你闭门思过,将《论语》抄写十遍!”
李泰顿时苦着一张脸,哀嚎道:“阿耶!
我都已经成亲开府了!”
还要被罚抄书,这要是传出去,他越王的脸面往哪儿搁?
还是十遍,近三十万字的大工程,他的手短时间彻底闲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