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做审查的是师部的两位战士,一男一女,整个过程持续了好几个小时,清晰到她这段时间接触的所有人都被记录了去。
要不是知道自己没干坏事,花雨都在怀疑她是不是已经被定罪了。
也幸亏江南涛做事仔细,詹姆斯本就是多次受邀参加广交会,和华国很多工厂有合作的正规商人,他们之间的所有交易明细,金钱来往都记录得明明白白,甚至连两口子送花雨的衣裳也是以“打板样品,不好对外出售,由几位合伙人自己分配”
这样的理由送过来的,整个过程找不到一点可以指摘的地方。
但这样的审查力度,哪怕是没犯事她也紧张呀,毕竟手下那么多人,这万一要是有个坏的混在里面搞破坏咋整?这被查出来不是害了李星燃吗?
看来以后找工人不仅仅要看技术人品,还得看看是不是家世清白,赚钱很重要,但成年人嘛,总有点两全其美的心理。
李星燃现在都是校级团长了,能力还这么强,花雨有想当将军夫人的想法也不稀奇是不?这要是因为自己的生意被毁了,哎哟,那不用李星燃责怪她,她自己都得自责死。
“发生了什么事?严重吗?会不会影响你?”
等人走了,花雨紧张的问李星燃,她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虽然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可手心里的汗都出来了。
李星燃把人蓝过来安抚:“没事,出了点小状况,例行检查而已。”
看来是不能细说了,花雨也没在问。
李星燃皱着眉头想着部队的战士和家属院的这些嫂子们,心里想不到这次的事情到底是谁搞出来的。
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国安那边抓获了一个间谍,在他手里缴获了不少东西,其中有一张照片,拍的是他们旅部战士训练的画面,战舰连着番号拍进去了一半,且从照片拍摄的角度来看,是在军营的范围内。
那特务自尽了,国安的人没审问出来多少东西。
一张照片不可怕,可怕的是拍照片的这个人,情况好点呢,是有人不懂,拍了想寄回家炫耀被人截住收集了,差一点呢,军营里有人收了钱拍照片认为事情不大,这也是特务最常用的方式。
有些军属警觉性和政治觉悟不高,听别人说想了解军营里的情况,见钱眼开就帮着做了这样的事情,最后成为帮凶。
最严重的是他们内部潜伏了敌人且他们不知道是谁,这就可怕了。
见花雨平静不下来,李星燃再次安慰道:“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其实这样检查一次也不完全是坏事。
你想啊,现在你手下这么多人,他们调查后都会对这些人做一个简单的调查了解,他们可都是专业的,平时咱们要是想去调查了解,肯定没有他们这样细致。”
花雨有些无语:“那这么说我这还给部队和组织添麻烦了。”
他这话听着还有几分道理想赞同咋回事。
“不不不,不是你给部队添麻烦,是这回犯了错误的人给组织添麻烦。
咱们是被无辜牵连的。”
李星燃求生欲满满的道,他又不蠢,能不明白媳妇为什么在家属院整这个作坊吗?又不是没看过那群木匠干活,坦白说,就是学得最好的王红玉嫂子跟人家那的小姑娘比起来都不是一个层次的,也就是这些玩具不需要什么技术,胜在耐心。
可作坊开在军营里,实际上有很多事情是不方便的,媳妇这都是将就他啊。
花雨这边虽然被牵连,但实际上没受什么影响,张芳就不一样了,看着再次造访的调查员,张芳头都大了。
“张芳同志,虽然部队关于家属没有太多要求,但最基本的守法还是要的,你现在已经游走在法律边缘了,这样不仅你自己有可能受到处罚,还会连累吴团长,这点你知道吗?”
张芳握紧了拳头,她当然知道,可如果不这样做,她哪里能以这么快的速度挣到这么多钱。
张芳做的事情很简单,她不敢直接去海边走私黑货,就和人一起凑钱,从那些去海边走私黑货的二道贩子上购买货物来转手卖掉。
因为这些二道贩子一般都会扯一个身份,对外宣称货物是正规渠道的瑕疵品,但其实懂的人都懂。
第一次做的时候她也不晓得这些是水货,可财帛动人心,当时她被哥哥抢了钱,又挣回来一大笔,知道真相后也舍不下来了。
且她自己也在安慰自己不会有事,因为这事儿就像调查员说的,因为一道贩子扯的那些身份,二道三道贩子便成了游走在法律边缘的灰色人群,除非你有证据证明他们是知黑贩黑,不然哪怕抓了最多也就是把货物没收了。
这样的事情别人能做,军嫂肯定不能做。
“跟我合伙的人说货物来源是正规的,我只负责投钱和销售,其他事情具体不清楚。”
张芳此刻只能咬死了不认,其实她也不算完全撒谎,她确实只负责销售,进货是其他人的事情。
调查员对视了一眼,体会到缉私公安的无奈之处,但他们这次主要目的还是那张照片,张芳的生意虽然在灰色区域,又确实和那张照片无关。
两人只能无奈道:“关于这次的调查我们会如实上报,也会知会到吴团长这边。”
说完两人便让张芳先回去,待她走到门口的时候,那位男性调查员没忍住还是喊住了人:“张芳同志,吴团长这个年纪能做到团长的人,除了战争时期外,在全国都不多。
虽然你们的婚姻存在很多问题,但有问题应该解决问题,作为妻子,你得为他的前程考虑考虑。”
同样作为一个军人,他实在不愿意一位前途远大的战士因为妻子的连累前途尽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