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雨父母去世之后,大伯要占她家的房子就必须养着花雨,否则村里不同意。
她娘去世前,和大伯娘妯娌关系不好,大伯娘看她非常不顺眼,非打即骂。
可那会儿她刚刚成了孤儿,村里盯着的人多,一次两次的,村里就起了闲话说他们抢了人家房子又虐待人家孩子,半点没有当哥嫂的样子。
大伯好面子,不想再听人说闲话。
他们解决问题的办法不是好好对花雨,而是败坏花雨的名声。
为什么农村人那么在乎名声,因为一个人名声好,别人欺负你,村里人包括亲人会觉得是那个人不对,会帮忙。
可如果一个人名声不好,他们就会觉得这个人本身也有问题,欺负他的人也是被逼的,都不容易等等。
最常见的例子就是打老婆的男人都喜欢在外头说老婆不守妇道。
最开始大伯娘想出来的办法是说花雨克亲,这是针对孤儿最好泼的脏水。
但被她老娘阻止了,理由是如果传出这种名声,以后长大了嫁不出去,赚不到彩礼钱。
毕竟村里人大多迷信,即便是鳏夫、老光棍也不愿意娶会“克”
自己的女人。
于是花雨的名声就变成了馋、懒、独。
他们对花雨的定位非常明确,不管对方人品如何,只要高价,而会出高价娶老婆的男人,大多在其他方面有致命缺陷,并不在意女方的一些瑕疵。
“鸡蛋还在母鸡屁股里呢,就被她抠出来偷偷吃了。”
“猪食锅里喂猪的勺子洗都不洗就拿来盛粥给我们喝,夜里尿急了竟然在屋里地上就尿。”
“姐妹两睡一个房间,外头下雨了她姐姐帮她收衣裳回来混了一件自己的放在她床上,她给挑出来扔地上踩得都是泥浆子。”
村里关于她的闲话传得越来越多,一开始还有人怀疑,时间久了别人也都信了。
与之相对的是堂姐越来越好的名声,她在家里做的事情,都被安在了堂姐身上。
到了适婚的年龄,周围村里来了不少媒婆都是冲着堂姐名声来的。
你看,就有这样的人,她想要个好名声但自己做的事情又达不到预期,就会找个人踩一踩。
按照小战士们的说法,整个军区都知道张涛的娘难缠,但又都觉得张涛兄妹两人好,就是倒霉没个好家庭。
“张涛的娘难缠到处得罪人,他们兄妹却是从她这个坏名声里给自己营造出了好名声。”
“你的意思是,张涛娘是装的,做这些事情就是想给他们兄妹造势?”
赵建昆听得目瞪口呆,他还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不是装的,是这人本来就难缠,借势罢了。”
其实这也能理解,毕竟摊上这样一个蛮不讲理又口无遮拦,简直是行走的吸仇器,家里的孩子如果什么都不做,谁乐意和这样的家庭做亲。
不管这个计策是兄妹两里谁想出来的,花雨都佩服他们。
可是,他们不该把主意打到陌生人,尤其是她本人的头上。
怎么着,你想给自己增加优势,想过好日子旁人就该给你做踏脚石?那也想得太美了,爪子敢伸出来,她就敢给她剁了!
“这是女人之间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自己解决。
现在咱们还是继续说水井的问题,这才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