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米汤的时候,村里条件就那样,想吃什么好的也不可能,孩子在肚子里没怎么折腾她,甚至连出生的速度都很快,肚子疼、破水、到猫儿一样大的孩子出生,还不到三个小时。
村里相熟的嫂子说这个孩子是来报恩的,舍不得折腾妈妈。
没想到现在肚子里这两个差别这样大,她不敢掉以轻心。
晨光微暖,李春英拎着一袋东西经过军区登记后在门口等着王红玉来接人。
“春英,你今天怎么有空来?”
王红玉听小战士说有人到军区找她,她以为是厂子里出了什么事,却没想到过来的是和自家闺女同名的春英。
“婶婶,我过来看看我花婶。”
“那你跟我来吧,展销会那边一切都好吧。”
王红玉也很喜欢这个和自家孩子同名的小姑娘,李星燃家当年的事情不说全军区都知道,但她们这些亲近的人还是晓得的。
长辈造的孽确实给全村都带来了损失,但这些年除了钱之外,李星燃也在其他地方补偿乡亲,比如他们村的人招兵,李星燃每年都关注着,只要村里的后生争气,那些抢占名额的事情就没发生在他们身上。
偏远山村都穷,国家每年下划的补贴、基建僧多粥少,哪个村先拿哪个村后拿这里头的区别可大了,就说修路这事儿,一个镇十几个村,哪怕年年都有,可如果村长没能力,上头没人,等到最后就是十来年,十几年时间,足厚拉开两个村子的贫富距离。
李星燃每年都会和地方上的熟人询问一二,随着他职位越来越高,他们村这些福利都是能优先拿到的。
在不触犯法律的前提下,李星燃一直在反哺着村子。
更别提花雨这些年也给村子里捐了不少东西,他们村里小学那两栋六层楼高的教学楼和教师办公、宿舍楼,都是花雨捐的钱。
有些孩子争气,考上了高中、大学家里供不起,花雨也提供了无息贷款+生活补贴。
他们村的孩子,只要自己肯努力,就没有上不起大学的。
但是这么多钱撒下去,惦记着他们,年节上能寄点特产来的也不过十来户人家。
花雨两口子当然不缺这些东西,但是能叫人惦记着,总归是不同的。
对比下来,每个月都会给花雨打电话、抽空来看花雨,一来就眼里有活卷袖子做饭干活的春英就显得尤其珍贵。
不过王红玉还是要先问问,花雨如今都住院了,如果是有工作上不好的消息,能自己解决的,王红玉还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叨扰花雨。
“玉婶婶放心,都好着呢。”
花雨的事业在扩张,今年调走了不少管理。
如今展销会这一块是李春英统领全局,压力很大。
但这一块的架子是花雨带着众人集思广益搭起来的,第一次展销会结束后,他们开会查缺补漏,还定下了后头的章程,春英自己也有能力,如今做起来得心应手,上周的收益比之前还上涨了三成。
听春英这么说,王红玉放下心来,带着登记后带着春英去了部队医院,小姑娘这才晓得花雨住院了,脸上尽是焦急之色。
“苦着脸做什么,又没大事,就是弟弟妹妹折腾了些。”
花雨递过去一瓶饮料,笑着宽慰春英。
“就是觉得您太辛苦了。”
春英父母早逝,家里也没有亲近的长辈,第一次知道怀孕这么折腾人。
看着花婶婶没有血色的脸,心里一阵阵细密的疼。
她永远也忘不了当年村里拦着不让叔叔先还她们家钱,是婶婶的“嫁妆”
供她上的大学。
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把婶婶当成了母亲,心里暗暗发誓,以后要给叔叔婶婶养老。
虽然婶婶好像用不上她。
更别提她现在还欠着叔叔婶婶买房子的钱,当初也是婶婶主动借钱让她先买房,这才多少时间过去,她那套房子已经涨价百分之三十了。
这样的恩情,就是亲的叔叔婶婶都不一定能做到,春英迫切的想为叔叔婶婶做点什么。
“婶婶,上周展销会刚刚结束,下一场要三个月后,这段时间我来照顾你吧。”
展销会开了这么多次,场地方面下面的人就能对接,商家方面八分之八十都是固定合作的,她要做的是把控他们的商品质量,不过这些是都是展销会开始前半个月才会开始。
这种时间段的就是这样,忙起来的那段时间能熬通宵,平时就很清闲。
尤其是春英这样的管理层,联系新商户,宣传对接的前期工作都有下面的人去做,她们只要监督汇总筛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