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娜往前走了一步,眼眶泛红,声音越来越快:“我妈死的时候你在哪?我一个人在岛上过生日的时候你在哪?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又在哪?你现在却还想着那个野种?”
她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你什么时候护过我和我妈?”
顾淮声看着她,那张端正儒雅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了一下。
“你妈的事,是我欠她的,跟你没关系。”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比方才少了几分压迫:“你也是我女儿,我不会让你犯错。”
艾娜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明天一早,我送你回暹罗湾。”
顾淮声说完这句话,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时停了一下,声音冷了下来:“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离开岛上。”
他拉开门出去了。
走廊里的灯照着他的背影,脚步不急不缓,一步一步往电梯口走。
房门在身后合上,艾娜站在原地,攥着拳头的指节泛白。
过了好一会儿,她慢慢松开手,走到床边坐下来,盯着那张摊开的地图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加密号码。
对面接通后,她没有寒暄,直接开口:“计划变了,明天我上飞机之前动手,我爸会来送我,你们在他到之前把温佑言带走,地点我发你。”
对面沉默了一秒。
“大小姐,先生那边……”
“他明天送我去暹罗湾,不会一直盯着温佑言。”
艾娜打断他的话,声音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冷硬。
“你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窗口,做完就撤,别留尾巴。”
挂断电话后,她从包里翻出一张行程表。
上面标注着温佑言明天上午要去城东做社区采访,采访结束后会独自走一段路去停车场。
她把行程表拍下来发给对方,删掉记录,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唇角慢慢弯了一下。
第二天清晨,顾淮声准时出现在酒店楼下。
艾娜拖着行李箱从电梯里出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头发扎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像是真的认了命。
顾淮声接过她的行李箱放进后备厢,拉开车门让她上车。
一路无话。
车上了机场高速之后,顾淮声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阿成发来的消息:【温佑言今天上午在城东有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