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九点的时候,舟舟的脚本忽然弹了一个提示。
他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把封条状态调出来,屏幕上那行数据变了。
电子封条的刷新时间从昨天下午跳到了半小时前,状态从“已锁定”变成了“已解封待重锁”。
“货柜被人动过。”舟舟的声音不大。
靳睢东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脸色沉下来。
他拿起手机给金明打了电话:“抽检区那边有动静,调监控,看半小时之内谁靠近过那个货柜。”
金明那边过了几分钟回过来:“监控调了,半小时前有个人穿了港口的工装进了抽检区,说是例行巡检,在货柜旁边待了不到两分钟就走了,人像比对没查到,工装是偷的,监控死角没拍到正脸。”
靳睢东挂了电话,站在客房里沉默了几秒。
温佑言从客厅走过来,见他脸色不对,问了一句:“怎么了?”
“有人想赶在开箱前把货换掉或者做手脚。”靳睢东把手机收起来,“不能等后天了,必须提前收网。”
他拨通罗先生的加密频道,把情况简短说了。
罗先生回得很快:【那就今晚动手,我的人一个小时之内到津京港外围,你那边让警方同步布控,抽检区清场开箱。】
靳睢东转头看向温佑言:“你在家看着舟舟,我去港口。”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我站在外围,不进抽检区。”
温佑言看着他,“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靳睢东跟她对视了两秒,到底还是松了口:“那你站外围,不许往里走。”
“知道了。”
当晚十一点,津京港抽检区外围拉起了一圈警戒线。
金明带着靳氏的人清场,警方从两个方向包抄,罗先生派来的人从东侧通道进入抽检区。
靳睢东站在警戒线边,看着抽检区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那个被动了手脚的货柜被单独围在中间,开箱的人蹲在箱门前,手里拿着液压剪。
温佑言站在他旁边,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没有往里走。
箱门被撬开的那一瞬间,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工艺装饰品”纸箱露出来,开箱的人拆了最上面一层,翻到第三层的时候停住了手。
他回头朝警戒线方向打了个手势。
靳睢东的手机响了,罗先生那边的人打来的。
“夹带的东西找到了,是K惯用的那条线走的货,具体是什么还要清点,但包装上的标记跟我们在东南亚截到的一致,人赃并获。”
靳睢东挂了电话,偏头看向温佑言。
温佑言站在夜风里,头发被吹得有些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攥着口袋的手慢慢松开了。
“好了,回家吧,剩下的事交给他们。”
靳睢东温柔地看着她。
温佑言点了点头,跟着他往车边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抽检区的方向。
灯还亮着,人影来来往往,那个被撬开的货柜在灯光下像一道被撕开的口子。
两人上了车,车子驶出港口区的时候,温佑言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舟舟发来的消息:【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她唇角微勾:【在回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