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娘!你怎么、教育妹妹的!!”
如懿本就肿胀的脸颊更添一道红肿,嘴角那层刚凝结的血痂又裂开,渗出的血沿着下颌滴滴答答落在湿漉漉的青砖上。
疼痛难忍。
“你这个祸害!我只有榕儿一个女儿,你这个灾星,你怎么不死在娴妃位置上呢?拖全族下水,你这个灾星!你最好现在就去死!”
如懿不可置信,她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疼爱自己的额娘变成了怨恨自己的模样。
青榕:“都是你,你为什么不好好在宫中侍奉皇上与皇后?阿玛和兄长被流放了,我和额娘也被你坑死了,你这个祸害,享受这么多待遇,你还这样对待全族,你怎么能有脸面活到如今?我要是你,早就抹脖子死了,下了地,我都不敢面对乌拉那拉氏列祖!!额娘说的没错,你就是个灾星祸害、不孝之女,你怎么还不去死?你为什么要活到如今?”
一通指责与谩骂,让如懿愣住了,她看向郎佳氏,温柔又贵气的模样此时早已成为怨恨,恨不得自己去死。
“我们都被你害惨了!”青榕情绪奔溃,指着如懿,娇艳的脸庞写满了对如懿的怨怼之情。
浣衣局嬷嬷在看完这一次闹剧之后就把郎佳氏与青榕带走,后在浣衣局这几日,如懿想要与郎佳氏说话,郎佳氏根本不搭理她,如懿嘴角伤口恢复差不多时候,拦下做活的郎佳氏。
“额娘!我也是你的女儿!”
“你怎么只照顾青榕,对我这般?我不也是你的女儿吗?”如懿嘴里满是不满,她根本不认为自己有错,毕竟她在郎佳氏与青榕面前,可是天真烂漫、高贵典雅的乌拉那拉氏嫡长女,怎么会有错呢?
“你这个灾星也配有母亲吗?”郎佳氏反问道,如懿听见之后便愣住了。
“克死了乌拉那拉氏一族,你也配有母亲?祸害离我远点!谁与你亲近,谁都会被你克死!”
“你这个祸害,早知如今,我当初宁愿没有你这个女儿丢人现眼。”郎佳氏径直离去,嘴里还骂着如懿。
浣衣局桂嬷嬷看在眼里……
“嬷嬷,你唤我来有何事情?”青榕怯怯道,比起如懿不知所谓,青榕性格与她鲜明对比。
桂嬷嬷:“乌拉那拉氏害你至此,她曾在贵人之中得罪过许多。你与郎佳氏看着她,这些是贵人赏赐下来的,足够你们母女在浣衣局过的很好……”
青榕一惊,想起如懿那性格,怪不得贵人会要让人看着她了,青榕连连谢恩,拿上足足五两银子,去了郎佳氏的休息卧寝。
“额娘。”青榕快步走过来,她想,怪不得这两日浣衣局的活轻松许多,额娘也累的直不起腰……
“榕儿?”郎佳氏看见青榕手中拿着帕子遮住的东西,愣了愣:“这是什么?”
“额娘。”她把银子给了郎佳氏,低声细语:“这是上面贵人赏赐的,让我们看着她。”
郎佳氏明白她指的是如懿,看着手中的五两银子,越看越悲愤。
从如懿在先帝三阿哥择看贵女的赏花宴会上出虚恭,乌拉那拉氏女子名声早就没了,连带着青榕婚事也拖到现在。
“是她对不住你。”郎佳氏恨极了如懿,从小三个孩子,讷礼和青榕都比不过青樱受宠,第一个孩子,又得当时的景仁宫皇后喜欢,时常接进宫里,如今这个从小到大备受宠爱的长女,反而拖全族下水。
“额娘,她也不觉得欠我们的,我们不要心善了,她也不会反思自己的,她一向惹是生非,我们要看住她了。”
青榕生怕郎佳氏会对青樱还有母女之情,这样说道。郎佳氏沉默半晌,母女之情怎么可能是这么快没了呢?青樱到底是她带大的……
“榕儿,你放心吧……”郎佳氏回想青樱从小到大,什么都是最好的,可青樱又是怎么报答的?
如懿自己在做活时候,发现郎佳氏与青榕活计渐渐轻松许多,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凭什么自己活计这么多?而额娘与青榕就轻松?
“乌拉那拉如懿,你再走神试试!”
凶神恶煞的浣衣局嬷嬷斥责,让如懿手一抖,便不敢分神了……
又苦又累的活计,让她也无心收拾自己,当有人喊她说有人来看自己,如懿愣了一下,毕竟都是攀炎附势之人,没有人会来看如今落难自己,这个人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