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意会。
他偏头望着那面墙,道:“小荆,你受苦了,秦野爷爷和鹿宁奶奶来看你了。”
心下却后悔,没带老爷子顾傲霆来。
老爷子最会煽情,也能拉得下身段。
可惜他太老了,爬不了山,更不敢跟着茅君真人飞。
荆画一直把耳朵贴在密室的门上,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
她早已泪流满面。
秦野又说:“小荆,一直待在里面闷不闷?快出来吧,阿霄在山下等你。”
荆画喉咙里像塞了铅块。
胸口胀得疼。
硬汉秦野从小到老一直惜字如金,连自己亲爹都懒得多说一句话,今天在小辈面前开了河。
他又说:“小荆,是秦爷爷不对,对你和阿霄关心得太少,以后我们会改。出来吧,小荆。”
强硬了一辈子的大男人,一遍遍地向荆画道歉。
荆画再也忍不住。
她打开密室门走出来。
鹿宁望着消瘦苍白的她。
初来顾家,她活蹦乱跳,气血十足,唇红齿白,如今苍白得像个纸人。
鹿宁眼眶濡湿。
她起身上前,伸手抱住她,道:“孩子,你瘦了好多。”
荆画伏在她怀中,身体微微颤抖。
鹿宁一遍遍地抚摸她瘦骨嶙峋的后背。
言妍在身边,她能疼惜到言妍。
而荆画,因着秦霄一直报喜不报优,她压根没有机会疼惜荆画。
如今心里十分愧疚。
鹿宁道:“小荆,跟我们回京都好不好?给奶奶个机会,好好疼爱你。”
荆画张嘴,嗓音沙哑,“奶奶,我,修为尽失,灵气全无。”
鹿宁脸上并无半分吃惊表情。
她将荆画抱得更紧。
她猜到了。
猜着荆画一直躲着不见秦霄,要么毁容,要么身体残疾,要么武功尽毁。
“不要紧。”鹿宁说:“孩子,不要紧,只要人活着就好,跟奶奶回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