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追边瞅着远处连绵苍峻的山脉,说:“臭丫头,你身子弱,别走那么快。这边海拔高,你身体不比从前,容易高反。天马上就黑了,我们今晚不上山,先找个地方住下。”
荆画站定。
茅君真人道:“酒店我提前订好了,还是那年和天予瑾之来时住的那家。”
荆画点点头,眼睛仍直勾勾地望着远处苍茫的山脉。
这里仿佛自带灵气似的,空气比京都的新鲜得多,呼吸间清清爽爽,无一丝浊气。
她有点想秦霄了。
和他明明只分开一天,她就想他了。
可能前些日子,两人一直朝夕相处的原因。
她想,人真是贪得无厌。
以前能远远看秦霄一眼,她就心满意足,后来觉得和他一晌贪欢,死也足矣,如今得到了他的身和心,她还想要生个他的孩子,和他长长久久,白头到老。
爷爷骂得对。
二人步行朝酒店走去。
长途飞行,荆画有些疲惫。
茅君真人倒是精神抖擞。
茅君真人瞅着一脸倦色的荆画,想活跃一下气氛,说:“死气沉沉的年轻人,生龙活虎的老年人。”
荆画不答,心里想着秦霄。
茅君真人酸溜溜地说:“你看,我养你教你那么多年,有什么用?长大后还不是轻而易举地被个男人勾了魂?如今还要为着个男人,不顾一切,唉!”
说话间,二人进了酒店。
来到前台,茅君真人将他和荆画的身份证交给前台的工作人员,道:“房间我打电话提前预定过。”
工作人员接过二人的证件,刚要帮他们办理手续。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坚硬的男声,“房间我已经开好了,茅君爷爷,您单独一间,我和荆画一间。”
荆画一脸惊愕地回头。
看到等候区的沙发前立着个英俊高大的男人。
那浓眉深眸,深刻立体的骨相。
那英拔笔挺的身姿,清贵内敛的气质。
不是秦霄,还能是谁?
荆画眼泪倏然流出。
她拔腿就朝他跑过去,口中大喊:“秦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