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在腿侧的手握成拳头。
掌心出了冷汗。
自古忠孝难以两全,孝与爱情何尝不也是?
他若救荆画,对不起生他的父母。
若不救荆画,对不起她。
忽觉脑后有风袭来,似是一道凌厉的拳风,直冲他后脑勺而来。
秦霄迅速转身闪开。
可拳风更快,电光石火间到了他脑后。
眼前一沉,他晕了过去。
将他打晕的是沈天予。
沈天予快速将身体往前一挪,秦霄倒在他胸膛上。
沈天予看向谈岄,道:“令尊的伤,我和我师父茅君真人应该可以治,如果我们治不了,我还有师公,没必要用这么残忍的方法。”
谈岄也觉得残忍。
但是凡事都得有条件。
谈岄换回以前彬彬有礼的口吻,“你们回去商量。至于你和茅君前辈要给我阿爹治伤一事,请恕小生无礼,我阿爹就是因为轻信于人,才被邪祟所伤,差点丢了性命,也失去了很多珍贵的东西。”
沈天予懒得再废话。
他启唇,吐出一个字,“行。”
“行”字一落,他懒得再装了,打横抱起秦霄,身形一闪倏地到了台阶那里。
眨眼之间,他到了地宫入口处。
谈岄抬眸。
沈天予已出了地宫入口,骑到了大雕上。
地宫入口缓缓合上。
谈岄摇了摇头。
返回父亲房间,谈山喘息着问:“人走了?”
“对。”谈岄俯身在床前坐下。
望着诡谲红光中父亲憔悴泛肿的脸,谈岄陷入沉思,爱情有那么重要吗?
母亲在他出生满月后抛弃了他和父亲,可是父亲仍深爱着母亲。
二十一年了,他死守这严寒的地宫,一直不肯离开,说是习惯了,但是谈岄知道,父亲在等母亲归来。
秦霄也是。
居然为了深爱的女人,愿意割心割肝抽血。
而他。
他脑中又浮现少女雪白娇美的脸。
他只是觉得她美好而已。
他不会像父亲这样痴情,更不会像秦霄那样,为了她而献祭自己。
他觉得无论是父亲的死守,还是秦霄的献身,都很可笑。
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