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重伤卧床,他不可能跑去京都找她。
即使他跑去了京都,又能怎样?
不知走了多久,他在路边一棵树下的石头上倚树而坐。
他闭上眼睛。
夏风吹过他高挺的鼻梁,吹过他清俊瘦削的面颊,吹过他长长的睫毛。
丁叔看得心里难受。
他安慰他:“公子,你别难过。他们大城市的人又怎么样?还不是求到我们门上?公子学富五车,精通医术,又是谈家后人。你们祖上,也是江南大户,不输他们那帮人。”
谈岄闭眸不语。
丁叔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小没娘,是他和老爷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长大的,就跟他自己的亲儿子一般。
他看不得他这么难过。
丁叔又说:“公子,你要是难过就哭出来吧,别憋着,憋心里更难受。男人哭,不丢人,老奴也经常哭。你小时候想娘亲了,想得哭,老奴就跟着你一起哭。老爷受了重伤,我也哭,哭出来,就没那么难过了。”
谈岄仍一动不动。
修长的脖颈斜斜的,更显修长,脖颈上凸起的喉结微微滑动了一下。
风拂动他乌黑的发丝,垂落在他的脖颈上。
丁叔望着他,心想自家公子长得这么好看,姓楚的姑娘居然瞧不上,真是有眼无珠。
与其这样,还不如去那凤虚宫入赘呢。
他前脚才走没多久,秦珩后脚就到了。
秦霄下楼去接他。
说是来接人,秦珩却把言妍也带来了,还带了六个保镖。
言妍一来,就上楼去找荆画了。
等她不见了人影,秦霄对秦珩道:“说好的,你不用来了,怎么又来了?你自己来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带着言妍?不知此行很危险吗?”
秦珩大手一挥,“那个谈岄吗?他敢动楚玥一根毫毛,算我输。”
秦霄心中暗暗叹气,这个酷爱说媒的霸总,这是又磕上了。
秦霄警告他:“你不许胡来。楚玥是他们家掌上明珠,打小娇生惯养,你别把她拐到大山窝里去了。”
秦珩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哥,你保守了是不?土到极致就是潮,山到极致,就是仙。同样是大山,西昆仑和普通的山可不一样。如果那谈岄和楚玥真成了,有可能是佳缘一桩。”
秦霄正色,“那你当年为什么不娶白姬?”
秦珩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