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沈天予抵达西昆仑山脚下的酒店。
秦霄和荆画分别来找他,让他别去找谈山了,他们再等等,等凤虚宫白凤的消息。
沈天予面上答应着,却于次日一早,天未亮时便动身上了山。
凤虚宫那边的消息,怕是难等到了。
眼下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他得去试试。
不试终是不死心。
趁着天色未明,人少,沈天予凭借轻功飞了上去。
落地后,晨色熹微。
沈天予想着来早了,谈家父子可能还没起床。
他便站在皑皑积雪上等。
想等到八九点钟,再喊。
谁知未等三分钟,那地宫的大门突然咯吱咯吱地响了。
很快大门洞开。
沈天予拾级而下。
丁叔手里提着一盏红灯笼,爬着台阶来迎接他。
迎上前,他弓着腰,殷勤地对他说:“沈公子,您终于来了,老奴已在此恭候您多时。”
沈天予应了一声。
他清楚他的意思,哪是等他?
分明是为了谈岄。
这老头儿倒是个忠仆。
怕是不只在这里等他一天了。
果然,二人走出去百余步,丁叔便冲谈岄的卧房喊道:“公子,沈公子来了,你快出来!公子,出来迎客!沈公子来了!”
他连喊三遍,卧房内传来谈岄带着睡意的声音,“好的,丁叔,马上。”
很快,他从卧房里匆匆走出来。
衣服都没顾得上换,他穿着睡衣就出来了,眼睡朦胧。
沈天予扫他一眼,心道这小子,虽在这种冰天雪地的荒山隐居,身上到底有江南公子的基因,哪怕随便穿件睡衣,都有一种翩翩的倜傥感,丝毫不显邋遢。
细看,他身上穿的是一件明制睡袍。
墨色,相对常服宽松一些,材质飘逸,应该是丝质,款式为交领右衽,有系带,有暗摆,面料上暗纹,但光线太暗,看不清图案。
沈天予面上不说,心中却佩服这些明末汉人的气节。
为了不剃发不易服,坚守汉人衣冠,他们跑到这冰雪天地的地方一隐就是几百年。
如今外面早就国泰民安,可他们却已经贪恋这份故土,离不开了。
谈岄迎上前,彬彬有礼道:“不知沈公子今天到,小生多有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