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个黑洞洞的房间,大而空旷,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呼吸仿佛都有回音。
墙壁表面凹凸不平,上面凿出各式狰狞可怖的图案,有骷髅头、盘蛇、蝙蝠、蜈蚣、阎罗王、鬼丁等,还有一些模糊不清、辨不出名目的纹样。
墙角竖着两支与人等高的大蜡烛,明明燃的是光,可是那光却阴森森的,让人后背发冷。
墙边摆着一具具人形骨架。
森森白骨呲着一排大白牙。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腐朽气味,呛得人发闷。
耳边不时传来滴答声,又有脚步声,可是回头一看,身后压根无人。
洞内说不出的诡异,仿佛有无数鬼怪。
若不是从小跟着爷爷习过捉鬼术,荆画早就大叫一声,夺路而逃了。
借着烛光,荆画盯着墙壁定睛细看。
那哪是图案?
分明就是活的蛇、蜈蚣和蝙蝠。
成人大腿粗般的蛇还在动,口中吐着暗红色的蛇芯子。
荆画哑声问茅君真人:“爷爷,您带我来这地方做什么?这里太阴森了,我不舒服。”
茅君真人将食指竖到自己嘴边嘘了一声,压低声音说:“爷爷得想办法,让你恢复修为。你的修为是被鬼太子废的,那死鬼太刁钻,我拿它奈何不得,看看黑巫术能不能破了?”
荆画声音也降小,“您不是最讨厌黑巫术吗?”
“是,但不是所有的黑巫师都是坏人,也有很少几个好的,就像巫蛊,可害人,也可救人。谈山的鬼门医术也是,可救人,但是害人的本事更大。别问了,试试再说吧,如果不行,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荆画不再多问。
爷爷为了她,真是费尽心思。
茅君真人冲那蟒蛇盘旋蠕动的洞壁高声喊道:“巫赞,别藏头藏尾了,快出来吧!”
荆画讶异。
爷爷这是来求人的吗?
求人怎么用这等口气?
他连喊三声,洞壁上盘旋的蟒蛇纷纷朝两边散去。
荆画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虽然很香,但是闻着不舒服,觉得鼻腔发冷,紧接着体内都发冷了。
她低声对茅君真人说:“爷爷,你有没有闻到一种异香?那香气让我不舒服。”
茅君真人道:“正常,你忍着点。”
荆画抬手捂住鼻子,“我想吐。”
“别用嘴呼吸。”
荆画只得松开鼻子。
耳边听得吱嘎吱嘎的声音,洞壁闪开一道缝。
那缝隙肉眼可见地扩大,很快大到可容一人过。
昏暗里缓缓走出来一个约摸四五十岁左右的干瘦男人。
那男人面庞黝黑,瘦得形同骷髅,头顶一头白色乱发,黑漆漆的一双眼睛发着幽光,长着一只锐利的鹰钩鼻,身上披着一件类似袈裟的黑色僧袍,但比僧袍窄得多,里面也没穿衣服,露出半个膀子。
膀子纹着诡谲而阴森的图案。
让荆画惊讶的是他有三条手臂。
裸着的膀子下面分出两条。
冷不丁地看过去,十分瘆人。
这是个身体畸形的黑巫师。
茅君真人用气声对荆画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三臂巫赞,他是一个黑袍阿赞。他年轻时,我曾救过他一次,他修控灵、阴牌、降头术。”